“这里一点都不好玩!你把我带到这里来,你自己能出入正式场合,我只能憋在房间里!”
即使她今天出去逛了庄园,但是此情此景下,占比大的委屈情绪被额外放大,她觉得自己很难受,很委屈。
“为什么你可以去大厅里,我只能闷在这里!吃饭都只能在房间里吃……”
她玫瑰色的唇瓣被洁白的贝齿咬住,充血红艳,裴执盯着她,看她泫然欲泣地扁着小嘴,手指抠在一起。
他沉了沉眉,如果说起初没听懂她的意思,不知所以然,可看着她这般可怜委屈的模样,不难猜到了她的真实想法。
他伸手,指尖轻捻,将她鬓边散落的发丝温柔别至耳后,语气沉静放缓:
“我也不能去大厅用餐,只能待在工作室外的小隔间里吃,只有一张小桌子……”
“我是沈家雇来做事的,工作没做完,我的活动范围被限制,不能随意进出。”
“但是你不同,你不是这里的工人,来去自由,没人会约束你。这么看来,其实是我比不上你,嗯?”
他总能精准捕捉到她所有在意的细节,轻易分辨出她情绪里细微的失衡与落差。
末了,他抬眸看着她,语气放得更淡,尾音压得更轻:
“我待的地方,比你这里还要差。”
他的神情平淡坦诚,没有刻意的讨好与安抚,只是平铺直叙地陈述事实,极具信服力。
纪轻盐闻言微微一怔,侧过脸看向他,心底那点莫名滋生的委屈与不耐,霎时就淡了大半。
“哦,那你好惨哦。”她一点也不真情实感道,小嘴傲娇地撅起。
裴执见状,心底像是被小猫柔软的爪子挠过似的,泛起一阵细微又难耐的痒意。
他喉间微微发紧,心头一动,不由自主地想凑近,将她生动的小表情细细描摹。
纪轻盐立刻偏过头,捂住鼻子,语气带着几分嫌弃:“离我远点,你身上好多汗,臭的!”
工作室冷气充足,他一直静坐修表,根本没出过汗。
裴执哪里听不出,她分明就是在故意找茬。
他没说话,狭长的黑眸静静地看着她,好半晌才从口袋里摸出几颗糖果,“糖果也是臭的?”
纪轻盐眸光乍亮,下意识伸手就要去抢,手腕却被他稳稳攥住。
女孩的手娇嫩绵软,指尖纤细,被他微凉的掌心裹住,温软触感格外清晰。
“啊,裴执你为什么不给我糖果?你好讨厌哦!”她凶他,瞪大了美眸。
裴执没有表情,只是淡淡地叙述他自己的要求,“好好吃饭,才给糖。”
纪轻盐踢他小腿:“哼,我才不稀罕!”
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明天吕百川就要过来了,她到时候要让他给自己买一车的糖果。
该死的裴执,挟糖果以令公主,她到时候就要拿糖果砸死他。
不过最终,她到底是乖乖吃了一碗米饭,无他,她确实是饿了。
裴执给了她糖果,她硬气地没有接,他剥开喂到嘴边,她才没忍住张嘴含住糖球。
翌日,裴执照例监督纪轻盐吃完早餐就到工作室工作。
纪轻盐罕见地没有发脾气,在他离开之际,甚至冲他扬了扬嘴角,笑得明媚无邪,“裴执,拜拜哦。”
裴执从未有过如此待遇,看着她甜甜地跟自己道别,表面上淡漠如常,实则早已心潮澎湃,他敛了敛眉,才压抑住想要抱她的冲动。
“乖乖等我回来。”
这句话纪轻盐没应,收起挑衅的笑容,唇角一秒抿直。
她腹诽,这裴执真傻啊,她冲他挑衅,他还这么慈爱地嘱咐自己,她差点幻视离巢的成鸟看雏鸟。
咦,纪轻盐起了鸡皮疙瘩,甩了甩脑袋,抛去自己的胡思乱想。
她才不是雏鸟呢,不过,裴执可以是那只大笨鸟!
裴执前脚离开,纪轻盐后脚就离开了庄园。
如他所说,她出入自由,没有人拦她,一路上可谓畅通无阻。
在庄园外,她成功与吕百川会面。
“东西呢?”
“在这。”吕百川将一只做工精致的盒子递上前。她立刻掀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的正是她心心念念的珠宝与胸针。
吕百川换了一辆车,低调的黑色宾利换成了一辆格外惹眼的紫色迈巴赫。
纪轻盐上车,引擎低鸣,车轮快速转动,疾速驶离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