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穿的真丝睡衣单薄绵软,而他湿透的衣衫又形同虚设,两人交接的肌肤恍若没有阻隔,温热的肌肤紧紧相贴,滚烫的体温彼此交融,呼吸交缠在一起。
纪轻盐怒极了,眼眶都被气得通红,指尖用力推搡他的胸膛,“啊啊啊!滚开!”
“讨厌你!放开我!”
“恶心,好恶心,不准碰我!”
裴执墨色的瞳孔泛起冷森的光,薄唇抿紧,下颚线绷起锋利的弧度,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我恶心?”
他几不可察地扯了扯唇,眉眼压得更低,捏住她的下巴,“你喜欢他?”
纪轻盐压根没听清他在说什么,手上得了空,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打得他微微偏过脸。
“真喜欢吗?”
纪轻盐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但是现在,她被加倍的怒意掀翻了理智,脸颊气得红扑扑,眉眼间布满愠怒。
“我要杀了你!”
她掐住裴执的脖子,茶色的瞳孔骤缩,“叫你欺负我!我要掐死你!”
裴执不挣扎,任由她动作,眼神没有温度地瞧着她,目光直白且露骨。
纪轻盐被看得心头愠火直窜,又一巴掌扇过去,“讨厌鬼,谁准你这么看我的!”
裴执唇线抿直,目光沉沉地锁着她,眼底没有波澜,不发一言,压迫感却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他猛地抓住她的胳膊往前一拽,她被惯性带倒压向他的胸膛,距离被迅速拉进,他抵住她的额头,鼻尖贴着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不可避免交融在一起。
纪轻盐理智全然崩塌,张嘴咬住他的脸颊,牙齿渗入软肉,凶狠地碾磨,不留一点情面。
裴执轻轻“嘶”了一声,冷峻的眉峰拧起,一个俯身单手将她抱了起来,纪轻盐冷不丁地被颠了几下,本能松嘴,双手抓住他的肩膀。
出到卧室,他将她放在床上,女孩疯狂叫嚷,扑打他,却反被他压在身下。
纪轻盐剧烈挣扎起来,裴执低头瞧着她绯红的眼尾,水光潋滟的眸珠,委屈巴巴扁起来的小嘴。
她真的永远让他狠不下心来。
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他并没有实打实地压到她。
他什么都不做,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在自己身下啜泣,她横他几眼,而后很有骨气地别过脸不让他看。
裴执微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发顶,他伸手替她提了提挣扎间耷拉下滑的领口,随即移开了视线。
“以后不准去见吕百川。”
说完,他手臂发力,撑着床利落起身。
纪轻盐双手捂住眼睛,脸埋进枕头,呜呜呜地哭了起来,“你欺负我,我要离开你……”
她真是恨死裴执了。
一而再再而三地冒犯她,他明明只是她的仆人!
她的床,她的衣服都被这个丑八怪弄脏了!
她真的好委屈,自己才洗完澡,而他浑身湿漉漉地就敢抱她。
讨厌鬼!讨厌鬼!
纪轻盐越哭越伤心,泪珠顺着眼尾滑落,在整头上晕开昙花一片。
身后安静了好久,房间里只有她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在回荡。
纪轻盐吸了吸鼻子,在心里打定主意远离裴执,反正她现在有珠宝,价值几百万呢,卖掉够她生活几个星期的了。
心动不如行动,她当即爬起来收拾行李。
小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眼睫上甚至还挂着泪珠,结果刚撑着床坐起来,就赤晃晃地对上了站在门边的男人的一双黑眸。
他一直没有离开,但是身上的湿衣服脱了下来,赤着上身,冷白的肌理线条凌厉分明,块垒结实。
纪轻盐不甘示弱地扬起下巴,找回气场,娇矜地轻嗤一声,不多给予眼神,自顾自地走到衣柜前收拾行李。
裴执眸光骤变,长腿一迈,几步就来到她身前,夺走她手里的衣服挂回衣柜。
“你……”
她话还没说完,他就故技重施,大手托起她的屁股,将她以面对面的姿势抱了起来。
他身上的水珠已经擦了干净,紧实的肌肉随着动作而鼓动,纪轻盐的指尖触摸到他裸露紧致的肌理,没忍住捏了一把,手感硬邦邦,同块石头一样。
老实说,她一点都不迷恋男人的肌肉,对男人的□□更加没有兴趣,对她而言,什么都比不过她的美貌,不及她的姿色动人。
“你想死啊!放我下来,我告诉你,我是真的要离开你,我不受你的气了!”她回过神,立即炸毛,恶狠狠宣誓道。
男人低头看她,暗沉的目光复杂难辨。
他抱着她轻晃动起来,手掌揉着她的发顶。良久,冷沉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庞,他缓缓问道:“你不要我了?”
“不要了!”
不对,她本来就没要过他。
“你最讨厌了!”她大声表达对他的厌恶。
男人闻言皱眉,眉宇间凝结的薄霜加厚,似乎又想到什么,脸色难看,“吕百川不讨厌?”
“他也讨厌!”
“我讨厌还是他讨厌多一点?”
这有什么好比较高低的,纪轻盐不理解。
不过,她还是本着当下的情绪来回答了这一个问题:“你!”
“他是坏人。”他不动声色地给她上眼药。
“我知道!”她可骄傲了,她当然看得出吕百川喜欢她,对她图谋不轨,既然如此,她自然得收取点酬劳,从吕百川身上多拿点前补偿自己。
纪轻盐的思绪不自觉间被带跑,一时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
但是她可没忘记对裴执的仇恨,立即指控他:“你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老是欺负我,还对我动手动脚,我要报警抓你!”
“抓了我,”裴执面无表情,语调拉得平直,没有情绪:“你就没有仆人了。 ”
“我又不缺你一个。”
裴执手上的力度不自觉加重,抱紧她,她悬空的小腿在空气中晃悠了几下。
“嗯,但是……我是你爷爷唯一钦点的一个。”裴执的瞳仁无波,冷静陈述事实。
“你少拿我爷爷来压我。”纪轻盐不吃这套了,“你就是大坏蛋,我不会再搭理你了!”
裴执没有再出声,浓密的睫毛悬落又垂起,定定地看着怀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