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邦并无感到奇怪:“没有宠物医院,但有管控局内部用来防备紧急情况的医院,里面的医生都是特聘专家和内外科医生,给猫做绝育应该不成问题。”
左子熙:“好,提前帮我预约。”
三花于电光火石间挠了他一爪,左子熙下颌上顿时留下三道血红的划痕,不到片刻光影,皮肤便鼓起三片宛若小舟的隆起。
木敬南平淡地说:“猫抓性皮炎,还是少接触猫比较好。”
左子熙轻轻按了按伤口边缘。
木敬南又说:“小心感染。”
左子熙:“两天前打过狂犬疫苗。”
木敬南:“哦,所以是不长记性。”
左子熙没有响,他愈加发现自己跟木敬南说不到一起,现在更是无话可说。
木敬南似乎在等待他诚恳的悔改,但完全没有回应,车厢内迎来永久性的沉寂,间接地穿插萧邦和曹文淼的交谈,其余时候都被国忠雄厚的呼噜声充斥着。
萧邦提了几个木敬南从没有听说过的名字,无论是从前的新闻或者如今满大街乱飞的商业广告,他都闻所未闻。
谈话期间出现次数最后的是“台指挥官”,木敬南甚至仔细回忆了在大学期间接触的所有人的姓氏,都没有发现有人与他使用同样的姓氏,台姓在海港并不常见,因此他更想不出是谁。
武装车顶部的扫描仪发出“嘀嘀”的响声,曹文淼将车辆直接停靠在道路中央,径直走出驾驶位,抬头看向扫描仪指向的位置。
在后排两人质疑的目光中,萧邦忽然转过身,目光平和地落到两人脸上:“这就是他的性子,管控局刚因为这事处罚他,但短时间内不会有第二次处罚了。”
短暂的沉默,他说:“这并不是正确的,但管控局的管理员们需要更加人性化的管理标准,因此在一次处罚后两个工作日内不会产生其他额外的处罚。”
“这个管理标准似乎不是很合理。”木敬南说。
萧邦点点头:“是的。”他指向武装车后紧随的两辆警车,“正是因为如此,政府才安排这么多警方的人跟着我们。”
话音刚落,曹文淼回到车上,他重新坐回驾驶座,系好安全带。
萧邦意外地说:“我以为这次会需要我。”
曹文淼嘲讽地回道:“短时间内都不会需要你了。”他冲罗大头扬了扬下巴,“嘿,就因为这小玩意儿,我们的‘回家路’还算安静。”
被提名的罗大头听到嘲讽意味强烈的称呼,顿时坐起身,半吊在木敬南的肩膀上,指着曹文淼说:“他好像能看到我。”
木敬南:“他一直都能看到你。”
罗大头:“……”
左子熙困惑地看着木敬南,他忍不住发问:“你一直在跟谁说话?”
他的两条眉难舍难分地蹙起来,前排曹文淼莫名嘲笑他无知,这令他感到气愤和失望,如果司机和萧邦同样是A级管理员,那他来当司机的原因就变得尤为明显。
于是,在愤怒中,他不明智地选择提问:“曹管理员,为什么是你开车呢?”
曹文淼非但没有感到被冒犯,反而有些自豪地说:“他上个月因为闯红灯,直接被吊销驾驶证。”
木敬南问:“海港安全交通法是这样规定的吗?”
萧邦依旧和缓地回答,仿佛没有事情都不值得他出现情绪波动,“因为管控局和警局的关系并不好,这群哥们儿可是因为管控局的出现才被专程叫过来监督的。”
难怪气氛如此僵硬。
看得出来双方都不想发生任何甚至细微到眼神上的冲突。
处理方式也果断干脆,不留丝毫情面。
左子熙问:“你们管控局到底是干什么的?异常事件指什么?不会……”他看着木敬南,说:“不会就是一群神神叨叨,拿着白幡摇来晃去在大街上招摇撞骗的大仙?”
“大仙”二字咬字清晰有力,字字句句都有针对木敬南的意思。
木敬南只在他的话语中听出宿命的意味。
萧邦与曹文淼交换过眼神,他从座椅下拿出一个铁皮箱,打开后先是干冰升华冒出的白烟,在低温下保存的三枚发散亮光的生物薄膜躺在固定液中。
萧邦将镊子夹起一只递给左子熙,叮嘱道:“戴上之后不要随意看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