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敬南点点头。
男人继续笑眯眯地说,手指扫过其余四人,包括罗大头在内的几位,“你们身上都有值得研究的事情,我们研究基地将这种情况比作‘存在之沙’,指你们缺失的那段时间,它被暂时寄存在空气当中,或者是时空,也或者是更遥远的宇宙内部。总之,它七零八落的,需要我们将这些沙子一粒粒地捡回来。”
国忠缓缓地抬起头,他嘬手指上的余香,慢慢地说道:“哦,早说嘛!不就是捡沙子吗?用扫帚行不行?打扫我还是在行的。”
在场众人同时露出异样的表情:“……”
左子熙凑到他耳边,用尽平生最标准的普通话说:“他说比作,沙子不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比喻!”
国忠霎时觉得半张脸涩涩地疼,他捂着半张被打肿的脸,安静地退出聊天范围。
男人终于略过麻烦的见面问号环节,他拿出证件递给木敬南,将烟蒂插入鲜少有空隙的烟灰缸里。
证件上标明,男人名为台浥尘,是XHF时间漏洞研究基地的负责人兼指挥官。
ID显示:00031865。
证件照片没有任何问题,眼前的男人也只是比相片中的人沧桑些,岁月熟练地利用刻刀在他脸颊上留下丰神俊朗的神气与兼备长者的老练。
三人当晚便被安排了工位,他们被区分为A级管理员,宿舍则是筒状高楼的二层往上的房间,像是为了远离地表噪音才刻意建立的空格楼房,而在乘坐电梯经过名副其实的二楼时,方才在会议大厅内乱如误入大型蝇蚊恋爱市场的噪音甚至是气味都戛然而止。
半天的遭遇与时间漏洞研究背后的真相令左子熙心绪难平,他甚至忘记给跑到角落刻意躲他的三花寻找常规的绝育医生。
三花趴在床下岁月静好地舔舐爪垫。
当然他也是乱入时空怪象的一员,只是指挥官似乎并没有过多在意他,中途倒是与他对视了好几眼,但他不确定对方是否知晓自己的身份,和他身上的限制。
自从他完整地变成猫,他几乎要忘记如何跟人沟通,目前受影响最大的部分是讨食方面,从前那个被师父捧在掌心中又亲又爱的郁缜之有朝一日竟然在变成猫之后向卑贱的普通人招手撒娇。
岂有此理,郁缜之认真地审视面前床单前交错的两只脚,他在心里翻了个结实的白眼,吃饱喝足后开始呼呼大睡。
木敬南将左子熙压在床上,好声好气地说:“以前怎么相处,现在也怎么相处,很难吗?”
“不难吗?”左子熙想挣脱他的束缚,却不知道他手上使了什么蛮力,竟然被压得死死的,额头青筋暴涨,“被舔的不是你,你无所谓!那我呢?”
木敬南重新把目光移向左子熙半个被拉开衣服的肩膀,正思忖如何让他接受这段关系,嘴唇不由自主地下移,贴到他肩膀上。
左子熙嗅到危险的气息,他踢乱床单,拼命呼救:“国忠!你个死胖子给我过来!你怕他就让我在这里跟他睡!你个为了屁股舍弃兄弟的小人!”
隔壁的国忠虔诚地合十双手跪地为他祈祷:“左哥啊!不是我不厚道,木大仙给的实在太多了,我……我三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木敬南:“你可以当作被狗舔了,都一样的。”
左子熙顿时暴怒道:“你还知道你属狗的啊!”
“嗯。”木敬南回答,早有预备的答案自然而然地来到唇边,“一开始就没有否定过。”
“操……”左子熙动了两下,耐力耗尽,连力气都使不出,“我是有人格自由的,你知道吗?我可以选择喜欢你,也可以讨厌你!”
木敬南点头,多数人在这时候就该好好思考如何面对海港法律的严刑拷打,奈何他们深处法律的临界边缘,且已经丧失了“自由”,他说:“当然,你喜不喜欢我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会干扰,我喜欢你就可以。”
左子熙骂道:“我说你们gay的脑回路怎么能那么清奇?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对你是生理性厌恶,我讨厌你,我要你死!你听不听得懂人话?混蛋!”
木敬南抱紧他,仿佛依偎在他怀抱中:“嗯,我知道。但是我对你是心理兼生理性喜欢,全心全意地喜欢。”说罢,正待左子熙精疲力竭,连唾沫都耗尽的时候,他又说:“好听,再骂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