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样看我，事实就是看到了，没有胡编乱造。”边亭邪说。

冷行岚求证的目光转向在场的其他人，小丽把半个身体藏在窗帘之后，似乎已经成为收拢窗帘的挂件。

“管控局有一种技术，可以让普通人轻易看到一些脱离科学依据的东西。”木敬南解释道。

“你们是……正经社会组织吗？”冷行岚皱着眉问。

“你们随身佩戴吗？”姮问。

见众人不理解他的意思，便抬手指了指眼睛。

边亭邪道：“只有我们眼睛上的，如果他不介意，那可以。”

冷行岚摆摆手，“不需要，我介意。”

他明白这是自己不可触碰的禁区，潘多拉的盒子最好处于永远封闭的状态，他吞了吞口水，半直立的姿势看起来十分不协调，他对姮点点头，随后安稳地落座，这仅仅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因为他看出来姮并不偏向他。

面对被使用过的生物眼，冷行岚厌恶不已地盯着，“……这是什么？隐形眼镜？”

“可以那么理解，作用通常是过滤掉空气中的杂质，从整个图层上扣下部分移动的事物。可以算作自动抛去静止物质的墨镜，随你怎么想都行。”边亭邪说。

国忠凑近左子熙，他满怀好奇地问：“为什么不给我安排一副？”

“因为你胆子太小。”左子熙回答。

“我胆子还行啊！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胆子小？来，你偷偷吓我，你试试就知道我的胆量了。”左子熙同情地看向被清除部分记忆的国忠，摇摇头。

昨晚，国忠晕倒后，边亭邪从整理好的行李箱内抱出一个铁皮盒子，边亭邪告别管控局，整理好行李离开时明确办公室的资料与信件可以全部销毁，却万分珍视地取走一个黑色铁皮箱子。

左子熙站立在管控局门前等待时，看到二楼关紧门窗的窗帘被掀起一角，里面的人是灰白色的眼睛，盯着边亭邪，在他们的车辆驶离大楼后，那双眼睛依旧锁定着车辆。

左子熙认为那是潘穆年，但对方的职位将他整个人都困在溪鹤峰，想要随意上下山是不可能的。

铁皮箱子内是两个头戴式头盔，内部有细细密密的吸盘和电线，在佩戴前，边亭邪请求在场两人的同意。

木敬南很快就点头，过去很久，左子熙才犹豫地点点头。

消除片刻记忆听起来像扯淡，但现实是国忠的确忘记了看到两个鬼小孩的事情。

结果是好的，他对风险存疑，但无法再拒绝紧急情况下使用头戴消除仪，说不准某天也会被拿来清除他的记忆。

人类研制高科技，试图发挥它们最大的作用，直到危害到他们的个人利益，人类才会暴力地拆除并用口水制成的橡皮擦擦去它们的存在。

左子熙庆幸他是第三纬度中的一员，无论是扮演未知身份的戏子，还是他人世界中的既定NPC。

木敬南走出房间，到公寓门前，他的背影被染上一层毛绒绒的光晕，姮起身，对所有人摆手，“失陪，你们先聊。”

木敬南朝同一层的开放式阳台走去，那里还保留着装修时的水泥与洋灰没人打扫，靠近它的住户在半截走廊内摆放了大量的生活用品，鞋架甚至衣柜。

“你还舍得亲自来见我？”木敬南问。

“当然不是，你就当我是时空错乱的产物。”姮的话音响起来，他踩到两片风干的橘子皮，鞋底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你打算什么时间回去？”

“不确定，其实我暂时找不到回去的通道了。”

“我姐姐在那边？”

“……算是，不过她最近对植物很感兴趣，哦对了，她的房间里有很多草扎小人，你应该要多注意一下了。”

“她都不来见我，我怎么注意？”木敬南说，看着他挑起眉，“倒是你，现在还喜欢她？”

“喜欢，永远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