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告诉了我关于你们的事，”李博文说，“他说你们在调查味觉失窃案时，不仅找到了真相，还保护了受害者。我相信你们能理解什么是真正的‘保护’，而不是‘优化’。”

“我们需要怎么做？”顾北城问，“证据有了，但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来制定行动计划。”

李博文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然后压低声音说：“三天后，公司要举行一个内部演示会，向投资方展示项目的‘成果’。他们会现场演示如何远程操控一个测试者的视觉感知。”

“测试者是谁？”林微雨问。

“应该就是刘洋。”李博文说，“他是目前最‘成功’的案例——或者说，是被控制得最彻底的一个。公司会用他做现场展示，证明他们能精确控制一个人看到什么颜色，以及如何看到。”

林微雨感到一阵寒意。

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当做展示品……

“演示会的时间和地点？”顾北城已经拿出了笔记本。

“周四下午两点，公司总部的多功能演示厅。”李博文说，“我需要提前告诉你们：演示厅的安保非常严格。只有持有特殊通行证的人才能进入。”

“你能帮我们进去吗？”林微雨问。

李博文犹豫了一下：“我可以提供两张临时通行证，以‘外部专家顾问’的身份。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但是一旦进入，你们就可能被监控。公司的大楼里布满了智能摄像头和生物识别系统。你们的一切行动都会被记录和分析。如果被发现真实意图……”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五、决定与风险

“我们需要考虑一下。”顾北城说，“这个行动的风险非常高。如果我们失败，不仅救不了刘洋，可能还会让其他测试者面临更大的危险。”

李博文点头：“我理解。但我必须说，时间不多了。演示会之后，公司计划扩大测试规模，从目前的个位数增加到上百人。到时候……”

他看了看手表：“已经八点十分了。我必须走了。”

林微雨和顾北城也看了看时间。约定的半小时已经快到了。

“U盘里的数据需要解密密码，”李博文快速说，“密码是‘ARTIST37_PROTECT’。记住，如果连续三次输入错误密码，U盘会自动格式化所有数据。”

“我们记住了。”林微雨说。

李博文站起来，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请……请一定要阻止他们。不是为了我，是为了那些被当做实验品的人。”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了面馆。

林微雨和顾北城坐在座位上，看着桌上的U盘，以及李博文留下的那杯凉茶。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林微雨问。

顾北城思考片刻：“他的情绪很真实。恐惧、愧疚、焦虑……这些都是装不出来的。而且他给的细节很具体，不像是在编故事。”

“但风险太大了。”林微雨说，“如果我们被发现……”

“是的，”顾北城说，“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会有更多人成为刘洋。而且根据U盘里的数据，这个项目不会停止在‘视觉优化’上。文档里提到了‘听觉优化’、‘触觉优化’，甚至……”

他停顿了一下。

“甚至什么？”林微雨问。

“甚至‘情绪优化’，”顾北城说，“他们计划开发一个系统，可以‘标准化’人类的情緒反应，让所有人都按照预设的模式感受快乐、悲伤、愤怒……”

林微雨感到一阵恶寒。

如果连情感都能被标准化，被控制……

“我们需要行动。”她说。

顾北城看着她，然后点了点头：“是的。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老板娘走过来收拾桌子，她看着两人严肃的表情，关切地问：“两位没事吧？我看你们的朋友走得挺急的。”

“没事，”林微雨勉强笑了笑，“只是……工作上的一些事情。”

老板娘点点头：“那就好。要再加点茶水吗？”

“不用了，谢谢。”顾北城付了钱，和林微雨一起离开了面馆。

外面的夜色更深了。

路灯的光在湿润的地面上反射出昏黄的光晕。

两人回到车上，林微雨握着那个小小的U盘，感觉它沉重得不像一个普通的存储设备。

“回餐厅，”顾北城启动车子，“我们需要分析这些数据，制定详细的计划。”

车子驶入夜色。

林微雨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恐惧、决心、不安，以及一丝希望。

至少现在，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他们有了内部的信息，有了证据，有了行动的方向。

接下来的三天，将决定这场抗争的走向。

也决定了刘洋，以及其他测试者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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