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动一级封锁程序。所有出口关闭，电梯停运，通风系统停止。派人检查所有通风管道和天花板。”

“是！”

保安领命而去。陆明远转向身边的研究员：“你们继续工作，我去控制室看看。”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数据中心。

林微雨明白，她必须立刻离开。一旦通风系统停止，她将被困在管道中。而且搜查人员很快会检查这些通风管道。

她开始快速爬行，寻找其他出口。通风管道四通八达，但她不知哪条路通往安全地带。

爬行约五十米后，前方出现了一个更大的通风口。透过格栅缝隙向下望去，是一条空无一人的走廊。

没有时间犹豫了。

林微雨用力推开格栅——格栅比想象中松动，应声而开。她小心翼翼地从洞口跃下，落在走廊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走廊很长，两侧排列着编号不同的门：B3-101、B3-102……

这里是地下三层。

远处传来脚步声和对讲机的声音。搜查队正在逼近。

林微雨环顾四周，走廊尽头有一个“安全出口”的标志。她朝那个方向跑去，却在半途停下——安全出口的门是厚重的金属门，上面装着电子锁，需要刷卡才能打开。

她没有卡。

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快速扫视两侧的门。大多紧锁，只有一扇——B3-115——微微敞开一条缝隙。

她闪身而入，轻轻将门掩上。

房间很暗，只有仪器指示灯发出的微弱光芒。待眼睛适应黑暗后，她才看清房内的布局。

这是一个监控室。墙上挂着数十个显示屏，实时显示着大楼各个区域的画面：B1层大厅、B2层实验室走廊、B3层通道，甚至楼上办公区……

但更让她震惊的，是其中一个屏幕上显示的，竟是“情绪餐厅”的内部！

餐厅里空无一人——这个时间早已打烊——但监控摄像头的角度极为刁钻，正对着厨房操作台和收银台的位置。

HPO一直在监控她的餐厅。

另一个屏幕显示的是她的公寓客厅。同样空荡无人，却能看到沙发上她随手放的外套，茶几上半杯水。

她的公寓也被监控了。

愤怒如火焰般腾起，但很快被更深的恐惧压过。如果她的生活被全方位监控，那她此前所有的行动、所有的调查、所有与顾北城的接触……

她岂不是早已暴露？

然而另一个问题随之浮现：如果HPO一直监控她，为何不在她潜入大楼时就阻止她？为何任由她一路深入B2层，甚至进入样本室？

除非……他们故意放她进来的。

这个念头让林微雨浑身发冷。

她看向其他屏幕。其中一个正显示着顾北城的公寓。顾北城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神情焦虑。他似乎在给谁打电话，却一直未能接通。

他在找她。

一阵心疼涌上心头，但更多的是担忧。如果HPO也在监控顾北城，那他此刻也身处险境。

她必须警告他。

监控室的控制台上有一部电话，但那是内部电话，只能拨打大楼内的分机。况且打电话会暴露她的位置。

需要找到其他通讯方式。

就在此时，门外的走廊传来脚步声，停在了监控室门口。

“这里检查过了吗？”一个声音问道。

“还没有。”

“进去看看。入侵者可能躲在这里。”

门把手转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