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的话一出口,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这也太诡异,太巧合了。
从新区特大分尸案开始,到后来的西城菜窖埋尸案,再到现在秦蓁蓁的案子,死者的伤口都与手术刀有关。
但是表面上看,除了伤口是手术刀造成的这一点外,这几起案子并没有其他相关联的地方。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陆闻渊,期待他说点什么。
陆闻渊手指点在桌上的法医鉴定报告上:“我知道大家怎么想的,可除了手术刀这一点,并没有其他的并案条件,达不到并案标准。”
“这件案子该怎么查就怎么查,不要被以前的案子影响,更不要先入为主。每个人都做好手里的工作,该干嘛干嘛。你们要记住一点,我们破案,讲究的是证据,不是猜测。”
陆闻渊是那种不管怎么烦都不会表现出来,冲人发火的人,他压着声音,维持好表面的平静:“帝豪花园那边查的怎么样,秦蓁蓁失踪前后,秦家人都在干什么?”
“哦,这个查到了。这个秦豪是个倒插门女婿,他前妻史梅英,是深市梅英贸易公司老板史伟昌的独生女。前些年史梅英也病逝,对史伟昌打击很大,一病不起,梅英贸易公司就交到了秦豪手里。次年秦豪就与陈云结了婚。据秦豪说,史伟昌思乡心切,去年一家人才从深市搬回隶市生活的。”
陆闻渊:“听起来这个秦豪还是个大孝子,没有忘恩负义不管史伟昌。”
秦正“哼”了一声:“是,可比你那个爹孝顺多了。”
会议室所有人瞬间都丙烯低头,谁都不敢看顶头上司一眼。
陆闻渊瞟了秦正一眼:“说案子,史伟昌人现在在哪?”
秦正立即正色:“去年史伟昌回隶市后,一直住在平安疗养院。但是经过上次的时间后,秦豪帮他转到了高山县的一个乡级养老院。”
韩梅梅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刚还夸秦豪是个大孝子呢,高山县离咱们市区一百多公里,还是大山里边,他把老爷子转那儿去,是不想让他活了吧?”
没有那么简单,陆闻渊点了点桌子:“秦蓁蓁失踪这几日,他们的行踪呢?有没有可以的地方?”
“没有。”秦正十分肯定,“我们根据笔录,走访了那天跟陈豪一起聚会的删个月人事,他们都证明,那天陈豪从中午到第二天早上都与他们在一起。不过,他们提及陈豪找他们是想要卖掉梅英贸易公司,并且计划移民出国的打算。”
说到这,秦正有补充了一句:“哦,顺便我们还端了一个涉黄窝点,综合判断,这些人说的应该是真的,陈豪没撒谎。”
“至于秦芳芳,我们走访了老师和同学,还有帝豪花园门口的保安,都能证明秦芳芳下午再学校上课,并且按时回家。还有陈云,根据保安和秦家邻居提供的线索,陈云当天没有外出。”
这么看秦家人确实没有什么可疑的。
陆闻渊的面色沉了几分:“学校那边呢?那个穿鹅黄色碎花裙子的女生有没有什么线索?”
“鹅黄色碎花裙子这个标识台普通了,因为秦蓁蓁穿着鹅黄色碎花裙在迎新晚会上表演了一个节目,很受欢迎,隶大的女生便效仿秦蓁蓁,人手一条。”
吴爱民也十分头疼:“这条线没查到什么东西。但是9月22号是周六,那天没课,大部分学生都不会去实验楼口后边的体育场。效仿配合我们询问过所有同学,除了那几个体育生,并没有发现有人去过,或者看到别人去过操场那边。”
姜蕊突然开口:“不是说秦蓁蓁来往家和学校这段路,喜欢骑自行车吗?她现在人没了,但她的自行车哪里去了?”
吴爱民道:“在秦豪保安当日,南河派出所就在南河桥桥底下发现了秦蓁蓁的自行车,车上没有发现血迹及其他相关物证。后来我们也重点排查了周边地区,走访了附近居民,没有人看见自行车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桥下的。”
这案子似乎走进了死胡同,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陆闻渊用指节敲了敲桌子:“一个个的都是什么表情?没有线索就去找,在这垂头丧气凶手就会来自首是怎么滴?所有人,把手中的线索从头捋一遍,看看有什么一楼的。学校、南河桥还有帝豪花园那边,再派人重新走访一遍。还有,通知辖区各派出所,有人发现可以肉块,立即转到市局。”
会后,各路人马便马不停蹄地投入到紧张地侦查工作中。
只有宋辞留了下来,陆闻渊看了他一眼,抬了下下巴:“说。”
宋辞:“RH阴性o型血是稀有血型,全隶市甚至全北河省都找不出一个一样的,我不认为这是一起简单的凶杀案。”
“还用你说?”陆闻渊站起身,向外走去,“我说了,并案需要证据。”
稍晚时候,秦豪一家三口再一次来到市局刑侦队时,正好遇上秦正带着跟秦蓁蓁一起出校门的那个男生从询问室出来。
男生看到秦家三人,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也没看秦家三口,只是加快了步子离开。
但是秦芳芳见到那个男生时,脸色骤然一变,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对方,直到与他擦肩而过,才悄悄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