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渊下意识转头看去,皱眉看了一会儿,这才认出对方是谁,但是看到人是王敏带回来的,便将前后猜出了七八分。
他给了王敏一个眼色。后者叫人将女生先带去了审讯室。
秦正又跟陆闻渊说了几句,便先去了另一边的审讯室。
陆闻渊这才问王敏:“怎么回事?”
王敏照实说来:“我们走访了隶大与李恒走得近的一些人,他们都普遍反映李恒有一个追求者,就是这个女生,她叫王媛。同时,秦蓁蓁的同学和舍友也反应,这个王媛平时与秦蓁蓁的关系也很密切,秦蓁蓁有什么好东西都会跟王媛分享。”
“说重点。”陆闻渊不认为王敏做事这么不着调,仅仅因为王媛追求李恒、且跟死者关系好,就会把人当嫌疑人带回来。
“我们本来想找王媛了解情况,却在宿舍楼下撞见她拿着一个黑色垃圾袋去扔垃圾。她看到我们就跑,明显有问题。最后我们在她的垃圾袋里发现了这条裙子。”
说着,王敏便拿出身后的证物袋,里边赫然是一条鹅黄色的碎花裙子。
“我们还在她的裙子上发现了这个。”
王敏将裙子展开,露出裙摆上几点深褐色的污渍。
陆闻渊一眼就看出那是血迹。
“去,送去法医室,让宋主任加急检验,看看血迹是不是秦蓁蓁的。”
说完,她回头看了姜蕊一眼:“?”
姜蕊点点头:“是她,声音一模一样。”
陆闻渊默了一瞬,叹了口气,突然道:“她是王建义的孙女。”
“哦。”姜蕊恍然大悟,“怪不得一见面就叫你哥呢。”
就是有点差辈儿了。
“……”陆闻渊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和王媛之间的关系,只道:“一会儿你跟王姐一起去会一会这个王媛。”
姜蕊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想也没想开口就说:“你自己不去,是要避嫌吗?”
刚转身想走的陆闻渊闻言,身形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姜蕊一眼:“我和你秦哥去审讯那几个贩毒的。”
审讯室里,王媛一看没有陆闻渊,情绪顿时有点激动,她想从椅子上站起来,却被拷在铁椅上的手铐拉了回去。
“陆闻渊呢,我要见他,我要跟他说!”
姜蕊和王敏对视一眼,不慌不忙地坐到位置上。
王媛手腕翻动,想要挣脱腕上的手铐,叫嚣着:“我犯了什么事儿了,你们给我戴手铐?我要告到张局那,我还要告到省厅!你们去叫陆闻渊来,他是我爷爷的学生,看他敢不敢拷我!”
王媛的嗓音很特殊,声音与她精致的相貌极度不适配,她的声音沉得发粘,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一样。
姜蕊推测,她的嗓子应该是后天受过伤。
姜蕊等她发泄完安静下来才开口道:“我们的同事都是按程序办事,投诉是你的正当权利,不管投诉到哪里,我们无权干涉。”
王媛见面前的两个女公安气场不一般,又不吃自己这一套,嚣张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姜蕊开门见山:“王媛,9月23日下午一点到三点之间你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
姜蕊说完,就敏锐的发现,王媛的身体一瞬间僵硬,脸色也变得惨白起来,她的眼球不停地移动,就是不敢与自己对视。
审讯室里鸦雀无声,过了好一会儿,王媛才开口道:“我,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那我帮你回忆一下。”
姜蕊将一张照片放在王媛面前的桌子上,是那条王媛想扔没来得及扔掉的鹅黄色的碎花裙。
“9月23日,也就是上周六下午两点左右,你穿着这条鹅黄色的碎花裙,穿过隶大的操场,去了树林后面角落里那个废弃厕所。那时候你手上应该还拎着个塑料袋。而塑料袋里的,就是秦蓁蓁的人头。”
姜蕊话音出口的同时,将另一张照片放在了王媛的面前,照片上赫然是秦蓁蓁那被毁坏得认不出的面庞。
“啊——!”王媛一把将照片扫到地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去过什么操场厕所,你们别冤枉我!”
“那你为什么要扔这条裙子?别说这不是你的。”姜蕊又将一张法医检验报告拍在王媛面前:“这条裙子上检验出了你的皮肤组织,就证明这裙子是你的。”
她又指着照片中裙子上那几点血迹:“而这几滴干涸的血渍。经过法医检验,是属于秦蓁蓁的。”
王媛几乎是立马开口说出自己早已想好的理由:“那是,那是秦蓁蓁来例假没衣服穿,曾经借我的裙子穿过,她不小心弄上去的,我不想要了,就拿去扔了也不行吗?”
姜蕊真的要对这个王媛刮目相看了,都这时候了嘴还这么硬,以为警察会相信她这么蹩脚的谎言吗?
姜蕊盯着王媛慌乱的神情,突然凑近她,开口说了一句话。
姜蕊离开时,王媛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姜蕊:“你,你怎么知道……”
姜蕊坐回自己的位置:“因为那时候,我在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