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蕊也没有跟王媛说别的,只是一比一复制了一句她抛弃并毁坏秦蓁蓁的头颅时说的那句话。
那时候,王媛对被自己丢弃在厕坑的秦蓁蓁说:【你就在这里与这些垃圾在一起吧,看你变成一堆蛆的时候,谁还会喜欢你!】
这句话从姜蕊口中说出来,落进王媛耳朵里,简直是在它耳朵里扔了一颗地雷,震得王媛脑中嗡嗡直响。
王媛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她惊恐地看着姜蕊,嘴唇上下颌动了几下,最后,只用气音发出来几个字:“不,不可能。”
王媛十分确定,她处理秦蓁蓁的时候,那里根本没有人,不可能有人知道她说了什么,但是眼前这个跟公安一起的人却一个字不落的听到了她的话。
姜蕊将王媛的表情都看在眼里,锐利的视线与她平齐:“现在,你可以说了吗?”
声音不大,语速平缓,却自带压迫感。
坐在姜蕊旁边的王敏有一瞬间的错觉,她好像在姜蕊身上看到了陆队的影子。
王媛回视着姜蕊,眼睛一眨不眨的,眼神从惊恐一点一点归于平静,最后甚至勾了勾唇角:“好,我说。”
姜蕊的心瞬间沉了下来!遭了,大势已去,王媛已经重新建立起心理防线,她接下来说的话不一定全是真的了……
“我和蓁蓁虽然不住同一个宿舍,但我们关系很好的。我们两个家境差不多,有很多共同话题,有时候也会一起买衣服鞋子,还会混着穿。今天你穿我的,明天我穿你的,跟亲姐妹没两样。”
王媛娓娓道来,嘴角甚至还挂着和煦的笑,好像这里不是审讯室,而是在大学宿舍里,她在跟同学讲述她和好朋友的过往。
在青春洋溢的大学校园里,两个精致漂亮、衣着鲜艳的女同学,通常会吸引更多的目光。
王媛和秦蓁蓁就是这样的存在。
“蓁蓁很开朗,对谁都很热情,她周围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都很喜欢她。可是我就不一样,我性格的原因,一直比较孤僻,很少跟大家玩儿,大家似乎都不怎么喜欢我。于是我就学蓁蓁跟他们一起活动,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同学,慢慢的,大家都开始接受我,喜欢我,还跟我做朋友。可是那件事之后,蓁蓁就开始跟我疏远了。”
起因是一个她们共同认识的朋友要退学去打工,朋友说找到的那个工作的工资很高,活也轻松,朋友认为这是个发财的好机会,比上学有前途。
秦蓁蓁劝朋友,从农村考上大学不容易,先顺利毕业,将来不愁找不到好工作。
朋友动摇的时候,王媛突然开口:“大学毕业还不是跟人家一样到处去打工,现在去跟多浪费几年时间再去可差远了,少挣好多钱呢!要不是我家里不同意,我也想去呢。”
听了王媛这番话,本来有些动摇的朋友立马下定决心,当下就准备了材料,找到学院领导办了退学手续,没过几天就离开了学校,连一句告别也没有。
直到学期末,朋友的父母来学校闹,秦蓁蓁才知道,那个朋友退学根本没和家里商量,离开学校后也根本没有回家,没有电话甚至连一封信都没有给家里写,就好像人家蒸发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学校压下了这件事情,据说还给了朋友家里一些赔偿,这件事才平息。
王媛说:“蓁蓁把朋友的失踪怪罪到我身上,开始疏远我。我几次找她和解,她都对我视若无睹,让我很难堪。”
姜蕊挺直脊背坐在椅子上,听着王媛不太久远的回忆。
王媛:“今年隶大的迎新晚会,我的歌唱节目被选中了。这节目我准备了很久,可在演出的前一天,我的嗓子却出了问题。我到医院检查,医生说我是高锰酸钾中毒,索性毒素的剂量不大,没有危机生命,但是我却伤了嗓子。”
王媛话锋转的很突然,姜蕊知道她要说到重点了:“所以,你怀疑是秦蓁蓁给你下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