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王媛摇摇头,“但是那天只有蓁蓁一个外人去过我们宿舍,虽说她是去找我们宿舍另一个同学的,但是也太巧了。而且那之后,我没办法参加迎新晚会,可是秦蓁蓁却可以上台,她身上穿的那件鹅黄色碎花裙,跟我准备的表演服一模一样!蓁蓁的表演很成功,惊艳全校,顿时成了学校的名人,而我只能默默躲在角落里,又做回了那个没人理的孤僻的小女孩。”
王媛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怀疑秦蓁蓁,但一句“太巧了”,暴露了她的心思。再加上秦蓁蓁穿着跟王媛一样的表演服上台,王媛很可能认为是秦蓁蓁在跟她示威。
王媛已经打心底认定,秦蓁蓁就是给她投毒的那个人。
姜蕊问他:“你为什么不报警?”
王媛露出了一个是很无辜的表情,道:“是李恒让我不要报警的。我将事实说给的李恒听,李恒当时很激动,他说就知道秦蓁蓁不是什么检点的人,言语中还透露过蓁蓁看见他不跟他打招呼,他认为这是蓁蓁看不起他。他还说最痛恨欺凌别人的同学了,他要我不要管,说会帮我讨回公道。但是我没想到,他所谓的讨回公道,是将蓁蓁杀死。”
“上周六那天,李恒突然拎着一个袋子找到我,说是给我的惊喜。我打开一看,竟然是蓁蓁的人头!”王媛脸上突然露出一个神经质似的表情,要哭不苦要笑不笑的,很是渗人。“我刚想喊出声,李恒就捂住了我的嘴,说他已经帮我出了气,这颗人头就是一整局,让我随意处置。他还说了很多秦蓁蓁的坏话,我当时脑子一懵,好像被李恒洗脑了一样,听信了他的话。他还说操场那边的树林里的化粪池旁有个废弃的厕所,平时根本没有人去,把人头丢在那里,臭了烂了都不会有人发现。”
姜蕊和王敏对视一眼,都不动声色地谈了口气。
姜蕊:“所以,你说了这么多,都是在说秦蓁蓁被害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全是李恒一个人所为?而你最多只是被李恒教唆,毁弃了秦蓁蓁死后的头颅,是吗?”
王媛点头如捣蒜,顶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眼含激动地看向姜蕊:“公安同志,你人好好哦,本来我还不知道怎么说,谢谢你帮我总结出来。”
姜蕊:“……”
如果她坐在这里不是代表公安,她都想骂街了。一个跟她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哪里来这么多心眼子?
王媛突然又道:“我毁坏并遗弃了蓁蓁的人头,实在不应该,我说那些话也是因为在受李恒挑唆,在气头上。我知道我犯了大错,我愿意接受惩罚。”
“哼,三言两语倒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按王媛所说,她就只是抛弃尸体,其他跟她都没什么关系了。按照我们国家现行的法律,最多告她一个包庇罪,但加上她是被教唆的,法院很大可能会从轻判处。”陆闻渊将一沓资料不轻不重地放在桌上,看向姜蕊:“你这就相信她了?”
“当然不是。”姜蕊横起眉毛,“你看我像那么没脑子的人吗?”
陆闻渊摸摸鼻子:“咳!那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就是觉得姜蕊很有办案天赋,想听听她的意见而已。
姜蕊没注意陆闻渊的表情,分析道:“首先,我们得从王媛的爷爷王建义说起。王建义在王建忠出事的当天早上就提前出境了,以至于我们想找他了解情况都找不到。并且王建义在得知自己亲弟弟王建忠出事后,都没有回来,这不得不让人怀疑,王建义和以王建忠为首的黑恶势力有关系。而这个王媛,恰好是王建义的孙女。虽然咱们社会主义社会取缔了连坐制度了,但是王媛的身份,在加上这件案子的性质,足以能让王媛成为咱们公安的重点关注对象了。”
包括陆闻渊在内的与会人员,谁都没有说话,都在等着姜蕊继续往下说。
姜蕊:“还有一点,结合王媛和李恒的供词,可以总结出以下几点。第一,李恒口中前后的王老师不是同一个人,他刚开始见到的确实是王建忠,但是王建忠死后,他的联络人就换人了,这一点他装作不知道对我们有所隐瞒。第二,我们的同志在隶大公共电话亭蹲守了一夜,并未发现有人去电话亭接电话。我们有理由怀疑李恒在说谎,他与联络人的联系方式根本不是通过电话,很可能是当面交流。”
韩梅梅反应过来,恍然大悟:“啊我知道了!你是说,李恒的那个联络人就是王媛!”
姜蕊则转头看向陆闻渊:“陆队?”
陆闻渊的指节习惯性地敲击在桌面上,闻言看向姜蕊:“你分析的很对,但这些只是推测,想钉死他们,还需要证据。”
他站起身,环视了众人一圈,道:“张局已经亲自出发去省厅,势必将9.23这起案子和新民小区分尸案、西城菜窖藏尸案并案侦查。但是,众所周知,新民小区分尸案中的所有犯罪嫌疑人都已经死亡,死无对证。我们要并案重查,这一过程会十分艰难。所以,每个人都要做好攻坚的心理准备。这次,我们一定要将这伙犯罪分子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