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有点严重,夏知节使了点力气,将手抽出来,回到自己座位上,把自己的书包翻来覆去,终于在一个夹层里,找到一块帕子。
她跑到水池,打湿手帕,又跑回教室,只用了两分钟。
夏知节将冷帕子盖在裴瑄头上,情况紧急,她来不及多想,就要下去找救援。
她走的太着急,脚绊到桌腿,导致膝盖磕红一片,夏知节忍着疼,跑下楼找到正在/操/场与人聊天的郑沫。
夏知节/喘/着粗气,哑着嗓子:“你哥,他好像发烧了。”
听到这话的郑沫,喊上还在打球的王泽,三个人就往教室跑。
裴瑄被烧得像滩死水,怎么扶、扯、拉都不好使,三人费劲力气,才将人送到医务室。
医生从三人手里接到人,开始他专业/操/做,王泽吐了口气,倚在门口,“就让他先在这待着,我们先回去上课。”
王泽走在最前头,抖落着自己的衣服,刚才那么折腾,汗早就浸湿他后背,“我这算不算一语成谶啊?”
“你说什么了?”郑沫问。
王泽抱头,后退着走,“午休结束,我拉你哥去打球,可他就趴在那,一动不动的,还以为没睡够,就说‘睡不死你’这种话。”
郑沫伸手就要去打他,“你当时离他那么近,竟然都没发现我哥发烧了,是他兄弟吗你?!”她看了眼夏知节,全肯定道:“要不是人家知节,我哥烧着了,都没人知道!”
王泽垂头,双手合十求饶着:“行,我错了还不行嘛,我以后趴在你哥身上,仔仔细细地看他。”
郑沫“咦”了一声,“王泽你恶不恶心!”
“这不显得我关心他嘛!”
郑沫没眼看,“算了,你把这份心放谢倾身上吧。”她环在夏知节胳膊肘上的手,收了些力,“照顾我哥,还是靠我俩吧。”
夏知节低着头,没说话。
裴瑄生病的这件事,传入各科老师耳中。
张小芳一到班里,就提醒其他同学,“天冷了,冰激凌都少吃,厚点的衣服也能穿起来了,千万别着凉了。”
下了课,她便让郑沫去医务室看看裴瑄情况。
郑沫找到夏知节,“知节,芳姐让我去看看我哥,咱俩一起?”
夏知节指尖顿了顿,说话吞吞吐吐:“我还有笔记没整理完,不能跟你一块去了。”
郑沫叹了口气,“好吧。”
夏知节怕对方误会,猛得把自己的笔记本拿起来给她看,“真的还有好多!”
郑沫被她这副认真样,惹得发笑,她掐起夏知节脸颊上的肉,眼底带笑:“你怎么那么可爱啊,好啦,我先跟王泽去,你好好整理笔记。”
夏知节站起身,“嗯…我送送你。”
郑沫彻底没兜住,大笑起来,“没事,你就坐在这,我先走了。”
一瓶水挂完,裴瑄的状态好了很多,美美吃着医生给的薯片。
“呦,醒啦!”王泽一屁股坐到床上,顺势躺到他一边,很自然地拿过薯片,自顾自地吃起来,没一会,不大点的病床,就彻底被他霸占。
裴瑄揉着脑袋坐起,对着郑沫就来上一句:“你把‘它’带来做什么。”
郑沫找个椅子坐下,“知节要整理笔记,不然怎么会带他过来。”
病床上的王泽嗦了嗦手指,“要不是我及时背你过来,你能这么快就醒吗?”
“你也好意思说啊。”郑沫撇他一眼,“要不是知节发现的及时,还有你什么事!”
“夏知节?”裴瑄眼底泛起波澜。
“是啊。”
裴瑄沉默一会,又问:“她在班里整理笔记?”
郑沫“嗯”了一声,随即又笑起来,“夏知节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她将刚才的事说出后,裴瑄浅笑一下,身后的王泽笑得像个打鸣的公鸡,“平时都没怎么注意过她,没想到说话还蛮有意思的。”说完他还戳了戳裴瑄,“诶,你知道她长啥样不?”他捧着腹,摆手,“算了,你不知道也没事。”
裴瑄拿开他的胳膊,按住输液贴起身,“要上课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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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开始飘起雨,风吹得门“吱呀”响着,夏知节弯腰捡笔的功夫,桌上的笔记本被吹起,等她反应过来时,本子已经跑到了裴瑄的手上。
她在原地愣了一会,将视线从裴瑄脸上移开,“抱歉…”
裴瑄的视线,扫过本上姓名那一栏,不在意地将本子还回去,“没事。”
雨持续下,甚至越来越大,晚自习结束,众人被困在走廊上,苦恼着没有伞。
站在人群后的夏知节见裴瑄两手空空,她走了过去,将之前一直都没机会还的雨伞,递给他,“给你。”
被莫名塞了一把伞的裴瑄,目光呆呆地看向对面,见人要走,他从后喊住了她:“同学!你伞给我了,你用什么啊!”
夏知节解释:“这伞是你的。”
裴瑄看了眼贴在伞柄上的贴纸,竟然真是自己的伞,“我记得我没带伞啊。”
“哦…从你包里掉出来的。”
不想再过多暴露的夏知节,顶着书包就跑开了。
郑沫从人群中穿梭,找到裴瑄,“走吧,我借到伞了。”没等人开口,她又见裴瑄手里已经拿了一把伞,“你这伞哪来的?”
“说是从我书包里掉出来的。”
郑沫语气激动:“也不早点拿出来,白跟人借了。”
“我今天带伞了吗?”
雨大的惹人烦,郑沫没耐心地拉着他往前走,“我哪知道,赶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