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嚏!啊嚏!”
“叫你把伞给人家,活该。”对面的徐舟舟冷嘲热讽着。
夏知节将纸团丢进垃圾桶,耸了耸肩,“那伞被来就是他的。”
“行,那你为啥不跟着一块去医务室见他?”
“啊嚏!”又是一声,夏知节抽来一张纸,这次她倒没话说了。
徐舟舟见她低头写作业,哼笑一声,把手里的瓜子壳扔垃圾桶里,“怎么不说话了?”
夏知节带着厚重地鼻音,轻声道:“马上月考了。”
徐舟舟把嘴里的瓜子壳吐出来,“你就是怂!”她盯了半晌,又说:“你上次问我,裴瑄穿的啥衣服,我给你找到了。”
夏知节抬起头,“叫啥名?”
“阿迪达斯!”徐舟舟白她一眼,语气急得,连粘在嘴皮子上的瓜子壳都没来得及吐掉,“要不是你一直AD 、AD的误导我,就那天晚上,我就能告诉你。”她把壳吸到嘴里又吐掉,“我还寻思着AD钙做衣服去了。”
夏知节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当时没怎么看清,抱歉哈舟舟。”
“得了,你就是不敢看!”
夏知节顿了半天,“其实—”
“这阿迪达斯的衣服可不好买。”徐舟舟无意间打断她的话,“我那天上网看了,没一件是低于五百的。”
“多、多少?!”夏知节瞪大了眼睛,“五百多?!”这种带白边的衣服,夏知节在摊子上看过类似的,一百不到就到手了。
衣服都一样,怎么印个标就贵出那么多!
徐舟舟见怪不怪,“大品牌都这样,就我们班那个张墨轩,不也穿过?”
夏知节没记住那人的长相,却对他那溜肩印象深刻,“哦,没看出来。”
“你也就能记住你家裴瑄。”
“舟舟,你又乱说话。”夏知节好脾气的刺挠着她。
挂断电话,夏知节又刷题到十一点半,才起身洗漱。
她站在镜前,额头上的青春痘,一晃而过,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许多。
她身子往前拱着,歪着头,拨开上面的碎发,一颗新的青春痘泛着光亮。
夏知节用指腹轻轻触碰,粘在手上的水珠,顺势滴到那颗痘上面。
不禁让她皱起眉头,叹了口气。
—
时间紧,任务重,为了证明自己成绩不差,夏知节放弃午休的时间,端坐在座位上,低头刷题。
信心满满的夏知节,在对完英语答案后,整个人像缺水的菜叶,蔫巴地没精神。
她下巴抵在桌上,看着满是红笔标注的内容,深深吸了一口气,彻底把头摊下来。
这个角度,刚好能够看到斜对面的人。
裴瑄的睡姿很规律,他总是喜欢把头埋在右胳膊下,左胳膊弯曲,搭在他的脖子上。
夏知节悄悄坐起,拿出铅笔,在一张空白纸上,画下他的模样。
午休结束,她把纸压在课本下,起身去厕所洗脸,回来时,就看见郑沫坐在她位子上,走进时,她又听到一声:“她来了。”
郑沫起身,将位子还给了她,“知节,你刚刚去哪了?”
夏知节把纸团丢进垃圾桶,“我去厕所,洗脸的。”
“这个周末,是林升生日,到时我们一起去?”
“林升?”
郑沫解释道:“就是经常在走廊喊王泽的那个。”
“我知道的,但…”
郑沫看出她的担忧,让她放宽心,“没关系,是林升让王泽多叫些人去的,刚刚我们还在商量,把你带上呢。”
夏知节的眼神,在某人身上稍作停留,又垂下眼,坐回位子上,顺手拿开还压着纸的书,随意翻开,摊开在自己面前。
“还是—”
“这是什么?”郑沫出声,打断她的话。
夏知节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猛地回神,两只手盖住画纸,发出“BANG”地一声,“没什么?”
“我看见咯!画的猫?”
夏知节松了口气,“不是。”
王泽勾搭着裴瑄也来凑热闹,“那画的什么?”
“没什么。”
夏知节越是神秘,越能勾起人的好奇心,就当几人僵持无果时,班长孙乐叫到夏知节的名字,“赶紧去擦黑板,马上上课了。”
夏知节听到自己的名字,注意力转移,手掌松动了些,这也让王泽有了可乘之机。
画纸被他抽出一大半出来,她所画的内容也被众人窥视完全。
然后,三个人脸上的表情,个顶个的精彩。
郑沫“嘶”了一声,“原来这不是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