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节耳根涨红,她撑着脑袋,等待暴风雨的来临。
一侧,王泽凑近,摸着下巴,“额…狗吃屎啊?”
“啊?”夏知节抬头看向他,余光往裴瑄那瞟,“你认真的?”
王泽彻底把那张纸拿到手,放到裴瑄面前,夏知节胳膊撑在桌上,上半身被架起,伸头去看,绕在椅子腿上的脚,轻微抖动着。
前头孙乐往后看一眼,拖着嗓子:“夏知节,擦黑板。”
从讲台下来的夏知节,脚勾住凳子,往后蹬一腿,肚子压在桌上,伸手从王泽手里拿回那张画纸,“看完就还给我吧。”
“不是,我怎么就没看出,你画的是什么?你画的是画吗?”
“哎!怎么说话呢。”裴瑄白了他一眼,又看向夏知节,脸上带笑,“下次再听到这话,就直接上手打。”说完又打了个响指,扬起下巴,冲她眨了下眼。
“什么意思啊!”王泽推了他一下,“你看出她画的是什么了吗?”
“那是人家隐私,有你这么大肆宣扬的吗。”
“那我问问还不行嘛。”王泽冲着夏知节吹了个口哨,“所以夏同学,你能告诉我,这上面究竟画的是什么吗?”
夏知节默默把纸叠起来,“没什么,随便乱画的。”
王泽刚张开嘴,就被裴瑄拦下,“行了行了,都说是乱画的,还问。”
“那知节,这周末跟我们一块去玩?”郑沫抱住夏知节的胳膊,语气软下来。
出于拒绝过郑沫一次,她不忍心拒绝第二次,夏知节点了点头。
上课铃声响起,伴着急促地脚步声,夏知节将那张画纸,上下对折叠起来塞进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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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夏知节在楼下喝完沈芳为她准备好的感冒药,就带着手机来到卧室。
她把手机担在老地方,一边从包里拿出一沓子试卷,一边听徐舟舟吐槽,“今早主任又给我们制定了新规,让我们拿书站到外面读书,还轮番巡查,谁不开口,就不准吃早饭!”
徐舟舟喝了口水,随手把嘴上的水渍擦到校服上,“你都不知道我今天喝了多少杯水!”
“那喝了多少杯呢?”夏知节低头整理试卷,那张被折起的画纸从中掉落,她有些走神,没听清徐舟舟的话。
“啊啊啊啊啊,我讨厌他!”徐舟舟地尖叫声,让她回神。
“他真的很讨厌。”夏知节安慰一声,顺便将那画纸展开。
“那是什么?”徐舟舟问。
“我画的画。”
徐舟舟叹了口气,冷笑一声:“呵,就你那画,毕加索都看不明白。”
夏知节默默收起画纸,语速不急不慢,“我自己看明白就好。”她拿出一只发夹,将刘海别上去,“我要写作业了。”
“行,月考加油。”
“嗯,你早读加油。”
伴着徐舟舟的哀嚎,夏知节挂断了电话。
月考当天,按照上次的成绩单,进行分班考。
一共十一个考场,夏知节被分在了第九个,她坐在中间,周围也没一个认识的。
晚饭前,月考彻底结束,夏知节走在回班的路上,周围都是对答案的声音,感冒带来的冲击力,让她只想去猜食堂的晚饭是什么。
她与郑沫约好一起去吃晚饭,九考场离班很近,郑沫在一考场还没回来,她趁着间隙,一点点把书从书包里拿出来,把暂时用不到的课本,横着放进桌洞里。
整理完这些,人还没出现,她便撑着脑袋,看别人聊天。
几个男生头对头聚在一块,谈论游戏机制,夏知节听不太懂。
三三两两地女孩们,你一下我一下地聊着八卦,什么cp,99,‘挨豆’,夏知节也不明白,不过看她们脸上的表情,这些事一定很有趣。
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夏知节回头去看,郑沫从后蹦跶到她身前,让她扑了个空。
“看什么呢,这么安静?”
夏知节吐了口气,“没看什么。”她看向郑沫身后的书包,“先去收拾一下吧,待会去吃饭。”
“没事啊!”说着,郑沫就把自己的书包放到裴瑄的桌子上,“我哥会替我收拾的。”
裴瑄考试没有拿书包的习惯,他把笔袋往桌上放,“想得美。”
郑沫晃着身体,拖着音调,“哎呀,哥,世界上最好的哥!”
裴瑄冲她笑了笑,“不行。”
郑沫跺脚,一脸不满,“哼,你等着,我回家就跟舅妈告状!”她拿起书包,对着站在她身后的夏知节说:“知节,那你先等我一会。”
“行了行了。”裴瑄拿回郑沫的书包,“赶紧去吃饭吧你。”
“还是舅妈好使。”郑沫丢下这句,就拉着夏知节出去。
王泽见两人走,也笑嘻嘻地往裴瑄面前凑,“瑄哥,也帮我收拾一下呗?”他捂着肚子,卖惨道:“我都快饿死了,东哥说今晚有螃蟹吃—”
“我怎么不知道?”
王泽赶紧捂住嘴巴,靠!说漏嘴了!
他干咳了几声,一本正经地把手拍在他肩膀上,“你先收拾着,弟弟我去看看什么情况。”王泽跑到门口,停下脚步,冲裴瑄打了个响指,“兄弟,你等着,我去给你把螃蟹打包过来。”
教室人都走光,收拾完郑沫的东西,裴瑄又把王泽放在柜子上的书,一摞摞抱过去。看到他放在桌上的月考试卷,裴瑄轻笑一声,心生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