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剑不敢出鞘怕被反噬,一人受武器限制把棍子当枪使,一时间两人交手竟不分伯仲。
杨千福看的着急,不明白这怎么就突然打起来了,于是扯着嗓子喊道:“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
听见他的声音,那两人齐齐停下动作看向他的方向。
莫归一率先移开视线:“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裴曜看向天花板:“没有,你快出招。”
横竖就是没人再往杨千福那瞥一眼。紧接着两人又继续交手,像是完全没听见他的话一样。
裴曜体内属于易重阳那一部分魂魄越打越是兴奋,他太久没有活动拳脚,如今难得遇上一个武学造诣不在他之下的后生,让他有种觅得知己之感。
但莫归一就存粹是看这人不顺眼了,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为何会对一个未曾谋面的陌生人这样反感。
总归来说,这两人只是想找个理由打一架罢了。
“变式灵活,你这招不错。真是江山备有人才出,若是当年在我之后大岳能得你这样的贤才……”裴曜忍不住摆起前辈架子,指点起莫归一来。
莫归一皱眉,不吃对方这一套:“大岳早亡了。”
看着他们你来我往打的正欢,杨千福也懒得再管他们,反而观察起这祭坛。
船型棺一般的祭坛中央躺着一具无头的尸体,穿着红裙的躯壳被锁魂钉定在棺底,脖颈露出的雪白皮肤如同活人一般吹弹可破,头颅下的截断面有些粗糙,血肉狰狞的外翻着,却没有鲜血流出。
这与他方才在识海中体验的完全一致。
杨千福一阵反胃,捂住嘴扭过头,喉咙眼像被灼烧一般疼痛。最后他还是难以抑制的跑到水池边,连带胃里的酒精一起吐了个天昏地暗。
看杨千福出了问题,这两人才堪堪停手凑了过来。
“你还好吧?”莫归一蹲下给杨千福顺了顺气。
裴曜看这只是寻常呕吐,也松了一口气打趣道:“老杨,你这酒量不行啊,以前也没见你吐这么厉害。”
“滚蛋!”给了裴曜一记眼刀,杨千福扶着莫归一的胳膊站了起来。
回到尸体前,杨千福尝试召唤出落头氏,却发现这只役鬼像是完全在自己体内消失了一样,怎么也寻不到踪迹。
这下难办了。
杨千福看向莫归一:“刚才我昏迷后发生了什么吗?”
“落头氏失控了,本来我尝试催动禁制压制她,没想到这人突然窜出来打断我的动作,后面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莫归一不太友善的瞥了裴曜一眼,看的对方一头雾水。
裴曜连忙喊冤:“你还说我,刚才我一转头你们就不见了,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好不容易找到路进来就看见老杨倒在你怀里,我还以为你把他怎么了……能不急吗!”
“你们安静!”杨千福彻底放弃之前想介绍这俩人结交的想法,说他们八字犯冲都是轻的了。
随后他把自己在识海中看到的东西全讲了出来,总结了一下情况:“现在的问题是,我的契约已经感应不到落头氏,她离我们的距离可能很远。”
莫归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语气多了几分无奈:“正巧,我也有消息要告诉你,我已经确认这层秘境的阵眼就是这个祭坛,按你方才所说,出去的办法很可能就是替王女把头装回去。”
杨千福万念俱灰的接上莫归一的话:“……但是我们把头弄丢了。”
“再远也出不了这个秘境,你凭着契约感应感应,总有机会找回来的。”莫归一却看上去不是很急,还有点悠哉悠哉的意思。
听见秘境这两个字时,裴曜耳朵动了动,显然他对这里的情况还不太清楚。
于是两人又给裴曜科普了一番他们现在的境况,例如这里还不是真实的世界云云。
听罢,裴曜眼中多了几分了然,这些消息印证了他原本的一些猜测:“看来那家伙知道的也不算多,这些东西就从来没跟我讲过。”
“现在仇荣什么情况?怎么会放心你一个人来。”杨千福不放过这个打探敌情的机会。
看上去裴曜对仇荣也是积怨已久,听杨千福问起就不住的抱怨道:“现在他的状态很差,基本出不了门。平时仗着给我喂了药天天对我吆五喝六的,让我出去办事,又不把话讲明白。”
没想到分离魂魄对仇荣的伤害这么严重,难怪这么久了还没见他作妖。
“兄弟,真是苦了你了。”杨千福叹息一声拍了拍裴曜的肩。
裴曜也摇摇头,一副牛马相:“这次他就让我引你们来这,但又不说清楚这地方怎么进来,至于到了之后要做什么我就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