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吴刚找到了。”侍女前来禀报。
陶玉蓁停下来,“带他来,我要问他。”
“是。”
不一会儿,月菡领着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男子过来,他微微弓着身子,一见到陶玉蓁,当即跪了下去。
“吴刚?”陶玉蓁喊了一声。
吴刚战战兢兢的抬头看了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奴才知错,奴才知错,郡主恕罪,奴才都是被威胁的,是,都是周嬷嬷指使的,奴才不敢不从啊。”
“交代清楚。”陶玉蓁语气稍显冷淡。
吴刚垂着头,周嬷嬷送他出城那日,他刚到手的银子还没捂热,周嬷嬷就下令让人杀了他。
他腹部中了一剑,拼了命的往前跑,侥幸未死,他逃的远远的,可周嬷嬷派的人穷追不舍,一直想要杀他灭口。
他眼中闪烁着恨意,“郡主,是周嬷嬷指使我,派我去二公子院中伺候,让我多番寻衅滋事,激怒二公子,让他做出错事,令国公爷生厌,奴才所言,句句属实。”
陶玉蓁打量着他的神色,状似无意的问:“周嬷嬷,是受了夫人的吩咐吗?”
吴刚点点头,“周嬷嬷是夫人的心腹,她的话,想来就是夫人的意思,所以奴才才不敢违抗。”
“郡主,奴才是被迫的,周嬷嬷事后还要杀了奴才灭口。”
陶玉蓁又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吴刚:“国公爷对二公子极为照顾,怕是担心二公子日后与世子相争,故而想令国公爷对他生厌。”
陶玉蓁看了看他,“跟我去国公爷面前说清楚。”
吴刚跪着的身体往后缩了缩,明显是害怕的,但片刻后,他平稳了些,“郡主,可能保我性命?”
陶玉蓁没说话。
吴刚有些着急了,但他想着陶玉蓁千方百计的找到他,定是因为他有用,这件事说出来之前,她会保他不死,可一旦说出去之后,她可未必会管他的死活了。
他得为自己找好后路,“左右都是一死,倒不如省些事,早点死了也好。”
“那你死吧。”陶玉蓁不受他威胁,慢条斯理的站起身,似乎是要离开此处。
吴刚瞬间慌了神,“郡主,郡主,奴才求您,求您救奴才一命。”
陶玉蓁微微侧身,“我会帮你求情,至于国公爷如何处置你,看你造化。”
吴刚思索片刻,有她开口求情,至少有一线生机,“多谢郡主,多谢郡主。”
~
陶玉蓁和月菡进了国公府,并没有带上吴刚。
她们去见了顾夫人,屋子里没有开窗,一股淡淡的药味萦绕着,昏暗又苦涩。
孙高霏在周嬷嬷的搀扶下,缓慢的行至软榻,一开口,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蓁蓁来了,坐。”
“夫人,身体好些了吗?我带了些补药,希望能帮到夫人。”陶玉蓁担心的看着她,她的脸色比从前差了太多,整个人都蔫蔫的。
孙高霏露出一个浅笑,“蓁蓁有心了。”
陶玉蓁与她说了会儿话,不动声色的看了周嬷嬷,她道:“夫人,我过几日打算去平州,夫人可有什么话要带给明昀哥哥吗?”
孙高霏眼睛轻抬,很快又垂下,这些日子,顾明昀也会来信问她安否,但她没有回过,心中气闷,“没有。”
陶玉蓁抿了抿唇,“夫人,明昀哥哥去了那里,人生地不熟的,我想着,给他带去一些他用惯了的东西,不知夫人可愿意?”
孙高霏垂着眼睛,看不清什么情绪,昀儿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也不知在那里过的惯吗?
他们二人又没什么银子,想来日子会过的清苦。
她轻咳了两声,“去吧。”
得了她的允准,陶玉蓁看了看月菡,“劳烦周嬷嬷带个路吧,月菡,你去取些明昀哥哥用惯了的东西。”
月菡俯身应下,“是。”
待两人出去,屋子里便只剩两个侍女守着。
陶玉蓁看了看她们,“夫人,可否让她们退下,蓁蓁有些话想与夫人说。”
孙高霏挥了挥手,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二人。
陶玉蓁抿了抿唇,“夫人,恕蓁蓁冒昧,敢问夫人可知,周嬷嬷指使吴刚,多次故意激怒二公子,为的便是让国公爷对他厌弃。”
孙高霏眼睛微微瞪大,诧异的看着她,“蓁蓁,你莫不是弄错了,这与周嬷嬷有什么关系?”
“二公子打骂下人,是他的错。”
陶玉蓁悄悄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夫人不会做这种事的,“夫人,吴刚已经亲口承认,是周嬷嬷指使他的,事发那日,也是周嬷嬷故意引国公爷去二公子院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