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高霏皱着眉头,“周嬷嬷跟了我几十年了。”
“夫人,夫人误会二公子了,他与许姑娘只是认识而已,没有害明昀哥哥。”陶玉蓁道,更不是顾文希所说的那般,他与许姑娘合谋害明昀哥哥。
孙高霏沉默片刻,她这些日子想了许久,那日找到与许凝云私会的青年,他一口咬定与许凝云私会,但许凝云却是宁死也没承认,坚称自己不认识他,昀儿信她,与她争执起来,被国公爷罚跪祠堂。
昀儿如此信她,信到让她也动摇了,次日她打算再审那个青年,可却得知昀儿带着许凝云走了。
她气急攻心,一时晕了过去,后来就听人禀报,那个青年死了。
周嬷嬷说,将此事推到二公子身上,绝不能让他抢了昀儿的世子之位,她看着国公爷越来越偏爱顾无寻,心中也有些慌,一时糊涂,就……
那日,顾无寻直接承认了,倒也是让她吃了一惊,没想到竟真是他。
她瞬间联想起近日的事,从他被领回来,家中就风波不断,也是那时,她认定了昀儿被女子蛊惑,是他和许凝云蓄谋已久。
“夫人?”陶玉蓁见她失神已久,轻轻唤了一声,“夫人是想到了什么吗?”
孙高霏不自觉的握紧了帕子,周嬷嬷毕竟是跟了她几十年的人了。
陶玉蓁看出她的迟疑,轻声道:“夫人莫要一错再错。”
“夫人,不好了,姑娘被二公子绑起来了!”顾文希的侍女秋兰急声喊道,她方才随姑娘去了二公子的院子。
孙高霏听到外面的喊声,眉头皱起,将人喊进来问话。
秋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慌里慌张的,“夫人,二公子把姑娘绑起来了,您快去救救她。”
“怎么回事?”孙高霏急道,他竟然敢绑她的女儿!
“如实说来,不可隐瞒。”陶玉蓁看向秋兰。
“姑娘,姑娘去了二公子院中,两人打了起来,姑娘没打过,二公子他……把姑娘绑起来了。”秋兰低着头道。
“放肆!”孙高霏怒声道,她的女儿何时受过这种委屈,还是在她的府上!
“为什么打起来?”陶玉蓁又问。
秋兰支支吾吾,“二公子……他……”
孙高霏见状,眉头皱的更紧了,“说!”
秋兰不敢说谎,“姑娘去找二公子算账。”
孙高霏闭了闭眼睛,吩咐道:“带路。”
这还是孙高霏第一次去洛竹轩,走了很远的路,她有些气力不足,脸色更苍白了些。
“夫人,乘软轿吧。”陶玉蓁轻声道,她本就在病中,身体虚弱,若是因为这一趟加重了病情,可就不好了。
孙高霏看了看她,示意自己没事。
一路行至洛竹轩,院子里跪着一个顾文希的侍女,她急忙进了屋子,看到顾文希被软鞭绑在椅子上。
那鞭子是顾文希的。
屋子里很混乱,倒地的家具,碎了的茶盏花瓶,书案那块凌乱的书册,和正在收拾的顾无寻。
顾文希一见她来,当即眼泪掉了下来,“娘,救我!救我!”
孙高霏朝她走过去,解开了鞭子,还没来得及说话。
顾文希当即拿起那鞭子朝顾无寻挥了过去,“你敢绑我!”
顾无寻抱着书册躲过,与往他这边走了几步的陶玉蓁离得很近,他低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耷拉着,露出一丝委屈。
“你让开,陶玉蓁!”顾文希气急败坏的握着鞭子,但他们两人离的很近,很容易误伤,“你别躲她身后。”
顾无寻朝她看了一眼,然后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她的身前。
“胡闹!希儿,把鞭子收起来。”孙高霏咳嗽了两声,方才的变故又让她受了点惊吓,脸色更白了些。
“娘,我手臂都要被他勒断了,你还帮他!”顾文希又生气又伤心,她怒气冲冲的把鞭子摔在地上。
孙高霏吩咐身后侍女,“带希儿回去。”
“我不回去!娘,为什么要让我回去!”顾文希瞪了眼顾无寻,指着他,怒道:“就是他,害了我哥,就是他,害的我们家变成了这样!”
“希儿,不可胡言!”孙高霏让侍女将她带走。
顾无寻没说什么,只是转了身看着陶玉蓁,看向书案那块,“郡主,这里乱,你先坐这里。”
书案那块算是屋子里最干净的一片地方。
孙高霏看了看身后的侍女,“你们也去收拾。”
“不劳烦夫人的人。”顾无寻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