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沅渺心头一慌,她方才只顾着打这些人,急道:“……刚刚还在这里。”
“找!快去找!”纪沅渺急声让府卫去找,她晕头转向的看着街道,问在场的人,“你们有没有看到刚才跟我们一起的那个姑娘?”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方才因为打斗,跑了一半,另一半纯粹是为了凑热闹,注意力自然是在他们这些打斗的人身上。
顾无寻攥紧双拳,黑眸扫过,方才那个青年也不见了,他扯起孙昊的衣服,“你们是什么人?刚才追的那个人又是谁?”
“我,我们是崔府的护卫,那个人叫吕峥山,是,是我们府上的家奴……”孙昊因为手腕传来的剧痛,全都交代了,恐惧的看着他,“公子饶命,公子饶命!”
“说实话!”顾无寻手上力气增大,此刻早已心急如焚。
“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孙昊咬紧牙关,“公子不信,可以去我们府上,一问便知!”
顾无寻甩开了他,压制着满身火气与焦急,“通知客栈的府卫,让所有人都去找!”
她消失的毫无踪迹,让他们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挨家挨户的搜查。
“怎么办,这该怎么找?蓁蓁她,会不会有危险?”纪沅渺担心坏了,她把蓁蓁弄丢了,无限的自责和悔恨涌上来,声音颤抖着。
“我去报官,让府衙的人一同找。”顾无寻火急火燎的说,他甚至不知道是什么人带走了她。
“我跟你一起去。”纪沅渺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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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府。
宽阔华丽的水榭内,歌舞升平,纸醉金迷。
位于首位的霄州刺史梁业康怀里搂着一个美人,年岁五十左右,眯着眼睛看向怀中美人递来的酒杯,“美人儿,这么喝多没意思。”
在他怀里的女子扬起酒杯的手颤了颤,声音妩媚,“梁大人觉得怎么喝才算有意思?”
他握住女子的手腕,“当然是……”
“大人,大人不好了!”身穿衙役衣服的人匆匆跑过来。
梁业康皱起眉头,不甚在意的瞪了他一眼,“没看到本官正忙着呢?”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衙役低着头,但他实在不敢耽误,“有人报案,元宁郡主失踪了,属下不敢不报,还请大人恕罪!”
“什么!”梁业康一把推开怀里的美人,坐直了身体,眼睛里露出些许惊恐,“快,快,带本官去!”
梁业康站起来,匆匆走了两步,又退回来,“何人报案?当真是元宁郡主吗?”
“国公府顾二公子报的案,有令牌为证。”衙役道。
梁业康略一思索,急忙忙的赶去,又退了回来,“本官换身衣服,让他们稍等片刻。”
“顾二公子,久等了,本官方才因为案子的事耽误了些时间,敢问郡主是在哪失踪的?”梁业康换了官服,人模人样的坐在上位。
顾无寻眉头紧皱,对于他的姗姗来迟并没有说什么,将事情讲述一遍。
“顾二公子放心,我这就派人去找,全城搜查,不放过一处地方,定会找到郡主!”梁业康随即下令,派出衙役全城搜查。
纪沅渺见他坐着未动,问他道:“怎么了?”
还不赶紧一起去找蓁蓁。
顾无寻思索着什么,道:“梁大人,与郡主一同失踪的还有崔府家奴,还请梁大人往崔府走一趟,查清此人底细,或许有助于寻找郡主。”
他们初来乍到,与城内的人素不相识,若说有过节的便是那崔府的护卫,但那些护卫全都在现场,不可能带走郡主。
至于那个被打的半死的吕峥山,尚且不能断定,他是与郡主一同失踪,还是他劫持了郡主。
梁业康神色如常,“对对对,还是顾二公子想的周到,本官这就去崔府走一趟。”
崔家是霄州数一数二的富商,家业庞大。
到了崔府,崔家家主崔安炎亲自迎接,他年近半百,身材魁梧健硕,走路稳健,是个习武之人,府门前,他行了礼道:“梁大人,您怎么来了?”
“郡主失踪,与郡主一同失踪的,还有你们府上一个家奴,叫……吕……什么?”梁业康忽然想不起来名字了。
“吕峥山。”顾无寻出声道。
“对对,他可是你们府上的人?”梁业康问。
“大人稍等,府上下人比较多,我这就让管家去查。”崔安炎客客气气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