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玉蓁睁开眼睛,头昏昏沉沉的,她记得当时人群混乱,一个小女孩在哭,她正欲过去,忽然眼前一黑,后来……她想不起来了。
意识渐渐回笼,手臂传来的麻意令她皱起眉头,忽然意识到她竟然被捆在柱子上,瞬间清醒过来,睁圆了眼睛。
眼前是一座破庙,窗户被木条盯死,只有些许光线能够透过空隙照进来,她挣了挣绳子,奈何绑的结结实实,她实在挣不脱。
“你醒了。”一道气力不足的男子声音响起。
幽幽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惊的她浑身汗毛竖起,缓了片刻后,她问道:“你,你是谁?我们为什么会被绑在这里。”
“我叫吕峥山,是你救了我。”吕峥山脸色苍白,嗓音因长时间未饮水而干哑,“谢谢你救了我,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姓陶。”陶玉蓁冷静的观察着四周。
吕峥山惊讶道:“陶乃皇姓,敢问姑娘是?”
门口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这些人应该武功不差。
门被推开,几个黑衣人气势汹汹的进来,每个人皆带着黑巾,面容难以窥见,露出的眉眼却个个凶神恶煞。
为首之人名叫钱秋霖,他经过吕峥山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继续朝陶玉蓁走过去。
陶玉蓁眼睫轻颤,面上稳着情绪,出声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绑我们?按北安律法……”
“哈哈哈哈……”钱秋霖叉着腰笑声轻狂,他盯着陶玉蓁看,“长的这么好看,爷自然是送你去该去的地方,这等美貌,若是不好好用,岂不可惜了。”
如此轻佻放肆的言论,陶玉蓁瞪向他,握紧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默默叹了口气,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但她也从他的话中得到了消息,他们要把自己送去哪里?
“你们是什么时候下的迷药?”陶玉蓁问他,她要尽多的套取有用的消息,才能更快的想法子逃离这里。
钱秋霖解开了她的绳子,觉得她一个柔弱女子丝毫没有威胁,笑道:“姑娘玩烟花棒的时候,可还尽兴?”
陶玉蓁的脸白了两分,那时候就已经被他们盯上了,她急道:“渺渺呢?你们把她带哪去了?”
“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她有武功,不好控制,但你……毫无威胁。”钱秋霖打量着她的容貌,此次必定能讨得贵人欢喜,吩咐身后人,“带走。”
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拽着她的胳膊,下手不知轻重,抓的她极疼。
“放开她,你们放开她!”被绑着的吕峥山剧烈的挣扎着,目眦欲裂的喊道。
钱秋霖不屑的嗤笑了声,一脚踹在他的身上,拔出长剑,挑开了他身上的绳子,一把扯起他的衣领,眼神凶狠,“敢跟爷叫唤!爷让你永远也叫不出来!”
他一拳接一拳的砸在吕峥山的腹部,不过片刻,吕峥山喷出鲜血,整个人沉沉的倒在地上。
钱秋霖踢了一脚挡了他路的吕峥山,却被他紧紧抱住。
吕峥山拼尽全力,趁钱秋霖不备,夺过他腰间短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放我们走!”
押着陶玉蓁的那人立即提刀架在她脖子上,“你敢乱动一分,我就杀了她。”
吕峥山手下短刀往下压了点,锋利的刀刃滑出一道血痕,“让他们放我们走!”
脖子上的冷意让钱秋霖惧了一瞬,他思索片刻,下令,“放,放了他们。”
那人松手,陶玉蓁得了自由,快步走到吕峥山的身边,一双眼睛警惕的盯着他们。
院中唯有萧萧风声,两人慢慢朝外走去,所有的人都围着他们,伺机而动。
“上马。”吕峥山同她道。
陶玉蓁刚爬上马背,变故惊现,有人趁他不备,从身后射箭,他为躲避此箭,钱秋霖得空挣脱了他的控制,反而将他踢倒在地上,他摸了摸脖子,手上沾了鲜红血迹,气急败坏的道:“爷打死你!”
吕峥山身上剧痛无比,他看向马背上的女子,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急喊道:“快走!”
陶玉蓁看着他被打的惨不忍睹的样子,心中动容,握着的缰绳松开,她朝吕峥山跑过去,“别打了!”
她还没到吕峥山面前,急骤的马蹄声中,一支利箭破空而出,径直射穿了钱秋霖的肩膀。
一瞬间,院中所有人慌了起来,钱秋霖远远瞧见一人策马疾驰而来,手挽长弓,又一箭射来,他慌不择路的躲避着。
他的身后还有不少的官兵,马蹄所过之处,扬起漫天灰尘,来势汹汹。
他急声下令,“撤,快撤!”
陶玉蓁扶住吕峥山,他身上几乎遍体鳞伤。
吕峥山努力的扬了扬唇角,“你没事……就好。”
整个人陷入昏迷。
陶玉蓁看向赶来的顾无寻,急声道:“快救他。”
方才他为了救他们,才遭了钱秋霖的毒打,让他伤上加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