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无寻恍若未闻,目光沉沉的落在陶玉蓁身上,她的衣服上有血迹,他上前沉声问:“你受伤了?”
陶玉蓁摇摇头,她垂眸看了眼衣袖上的血迹,“是他的。”
顾无寻瞥了他一眼,让人将郎中带来给他诊治。
他脸色沉沉的看着她皱紧了眉头,看着她担忧着那个人,叮嘱郎中一定要好好医治他。
郎中把脉过后,掀开了他的上衣,正欲为他处理伤口。
顾无寻握住她的手腕,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拉出了破庙。
陶玉蓁手腕被握的生疼,方才因为绳子绑了许久,早已被磨破了皮,如今他拽着,令她疼的直皱眉,“放开我。”
顾无寻紧抿着唇,她眼中的不耐与厌烦令他整个人都僵住,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最后平静道:“郡主不宜待在里面。”
经他这么一提醒,陶玉蓁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方才吕峥山气若游丝,她的心思全在他的生死上,“我在这里等。”
“抱歉,是我来晚了。”顾无寻愧疚的垂着眼睛,他这一路找来,一点也不敢想,她要是出点事情……
陶玉蓁看了看他,她失踪的蹊跷,随行的除了府卫,还有官兵,可见他是废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这里,她又怎么会怪他呢。
“不晚,多谢顾二公子相救,今日若不是你来的及时,后果才是不堪设想。”陶玉蓁向他道了谢,腕间些许疼痛袭来,她轻轻揉了揉。
顾无寻看向她的手腕,眉头一皱,“郡主受伤了?”
“不妨事。”陶玉蓁摇了摇头,回去找月菡上点药就行了,她们带了很多治疗外伤的药,与吕峥山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顾无寻垂着的手紧了紧,上前一步,抬起的手在空中停滞一瞬,才复又落在她的腕间,见她往后缩了缩手,他温声道:“让我看看。”
他的手落在那略显褶皱的衣袖上,往上推了一截,少女白皙的手腕红肿一片,还有些许渗血的小伤口,那是被绳子磨出来的。
他拉着她坐在小桌前,让书吉打了盆热水,又取出药膏,黑眸沉沉的,打开药膏的手轻颤着,竟是有一丝力不从心。
“郡主忍一下。”顾无寻声音很轻,明明是这么简单的伤口,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下手。
陶玉蓁把手往回缩了缩,“我回去让月菡帮我涂一下就好了。”
顾无寻看她一眼,又默不作声的低下头,认真的帮她涂药。
膏药在温热的掌心化开,贴在陶玉蓁的腕间,细密的疼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顾无寻抬头看向她,眼中充满了心疼,声音很轻柔,“很快就好了。”
陶玉蓁轻咬下唇,眼睛垂着,看着那双握在她腕间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干净,除了一些伤痕,堪称完美。
她忽然想起初见那日,他垂落在身侧的手,现在比起那时候,已经好了很多。
“顾二公子,你还记得,我给你膏药的时候,你一下子拍飞了吗?”陶玉蓁现在想起来,依然有几分气愤。
不要就不要嘛,干嘛那么凶。
顾无寻动作没停,低垂着眼睛,“我不是故意的。”
陶玉蓁歪头看他。
顾无寻没再说话,他刚开始是要接的,但抬起手后,看着她白皙泛红的掌心,他忽然心生自卑,不敢接了。
恰逢屋子里面传来的声音惊到他,他的手抖了一下,撞掉了她手中的伤药,才让她误会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陶玉蓁问他。
“我手抖了一下。”顾无寻言简意赅的说。
陶玉蓁恍然,竟然是这样。
“嘶。”
陶玉蓁幽怨的看着他,“轻点轻点。”
顾无寻嗯了声,动作停了片刻,才又继续。
处理好她腕间的伤,他看向她,“可还有其他伤到了?”
陶玉蓁摇了摇头,当真是没了。
顾无寻看了她许久,才收了膏药。
“渺渺呢?”陶玉蓁问。
“她和我沿不同方向找你的下落,我已经让人去告知她了。”顾无寻说。
陶玉蓁点点头,气呼呼的道:“那些绑我的人一定要好好查!到时候我要把他们全都五花大绑,绑上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