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纪沅渺玩了一会之后,她回了房间,窗户敞开着,能看到街上的景致。
她看向天空,爹爹和娘亲还没有回信给她。
好想他们啊。
想娘亲,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想自己,心中泛起一抹惆怅。
外面很好玩,但是会想念家人。
这时,吕峥山端着一盏茶走到门口,轻声道:“郡主,我来给郡主送盏热茶。”
陶玉蓁让他进来,“有劳了。”
随着热气弥漫,清淡的茶香溢出。
吕峥山将茶奉到她面前,姿态放的极低,殷勤道:“郡主请,小心烫。”
陶玉蓁看向他,无论怎样,他于自己有恩在先,留下他,并非是让他做下人的,她温声道:“多谢,这种事情,吕公子不必做。”
谁料,吕峥山听了这话,当即在她面前跪了下来,慌张不安的看向她,“郡主,是我哪里做错了吗?我想留在郡主身边,伺候郡主也是心甘情愿。”
顾无寻抱着双臂,目光沉沉的看着他的背影,仿佛要用眼睛给看出个窟窿来,缓缓出声道:“没打扰到郡主吧?”
那眼神含着些许晦暗、轻蔑、戏谑。
他缓缓走到圆桌的另一侧,似笑非笑的看向吕峥山,“吕公子,劳烦给我也倒杯茶。”
吕峥山明知他是故意为难,将他当作下人一般使唤,却还是缓缓倒了一杯茶,面上没有丝毫不乐意,“顾二公子请。”
屋内静了片刻,顾无寻漫不经心的端起茶盏看了看,“有劳了。”
吕峥山微微颔首致意,重新看向陶玉蓁,她半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什么,对于方才的暗流涌动,似乎没有察觉,“郡主,可是累了?”
陶玉蓁回神,摇了摇头,而后问顾无寻,“怎么样了?”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吕峥山一头雾水,他神色暗了暗,想要得到她的信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顾无寻若有似无的扫了眼吕峥山,并未顾忌他的存在,“没有异动。”
陶玉蓁松了一口气,所幸,梁大人是没有参与其中的,她不敢想象,若是梁大人也参与在这桩事件里,知法犯法,瞒天过海,那这霄州的百姓,该有多危险。
与此同时,失望的情绪逐渐涌现,霄州中常有人失踪,单单是据他们这两日所查,便共有二十七人不知所踪,失踪的地方分布在各个各个方向,男女皆有,线索隐隐指向百阳山的山匪。
梁大人剿匪多次,虽有成效,但效果甚微,每隔数日后,那些山匪又会席卷重来,继续作恶。
陶玉蓁气愤的捶了一下桌面,手被震的发麻,“那个刺客招了吗?”
“郡主,你的手……”吕峥山伸出手,似又觉得不妥,停在半空一瞬,又垂落下去,小心翼翼的关心道:“郡主别气,当心伤了身体。”
陶玉蓁正在气头,哪里会在意这点疼痛,“待我知道幕后真凶,定要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顾无寻扫了眼吕峥山,神色晦暗难辨,她的身边从来不缺仰慕她之人,世家子弟有之,身份低微之人亦有之,而这众多人中,他只是其一。
于她而言,没有什么不同。
陶玉蓁见他良久未言,轻声唤了声,“顾二公子?”
顾无寻望着少女的眼眸,那般晶亮澄澈,如山谷清泉一般,心中妄念不断滋生。
那又怎样。
他会一步一步走近她。
“嗯,崔安炎指使的。”顾无寻收敛心绪,直到现在,崔家也没有丝毫动静,安静的仿佛不知派来的刺客事迹败露被活捉的事情。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合该告知梁大人,彻查崔府,揪出那些丧尽天良,做尽坏事的人!更要找到那些失踪的人!”陶玉蓁目光坚定,掷地有声。
“郡主,我认为不可。”顾无寻平静的说:“是否太过冲动了?郡主怜悯那些被害者,但幕后之人做事隐秘谨慎,若是轻举妄动,容易打草惊蛇。”
更有甚者,一旦暴露在明面上,她的安危,会有潜在的威胁。
陶玉蓁眉头轻拧,不满意的问:“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多等一时,那些失踪之人就多一时的危险。”
相比于他的谨慎隐忍,谋划周全,陶玉蓁行事更为果断直接,当即便站了起来,“崔家这种祸害不除,便有人可能会受到伤害。”
吕峥山听了这话,神情涌现出激动和兴奋,附和道:“郡主说的是,崔家不除,始终是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