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有衙役巡视,屋里只有两个侍女守着,梁业康躺在床上,依旧未醒。
管家哀伤的道:“郎中说,大人受的伤很重,还不知道要昏迷多久。”
陶永靖扫了眼垂落的纱幔,和陶玉蓁对视一眼,道:“李太医,你去替梁大人看看。”
管家一慌,上前一步,话还没开口,就听陶永靖说:“本王口渴了,你去让人送点茶水来。”
管家只得退下,匆匆吩咐后,又匆匆进来,胆战心惊的看着那太医。
李太医诊了脉,很快就出来了,轻微的对着他们点了下头。
陶永靖脸色沉了下去,当即下令,“来人,梁大人贪污枉法,即刻捉拿下狱,听候审判!”
管家一听,立即慌了,“敬王爷明鉴,我家大人是清白的啊,为官多年,一直是兢兢业业,不曾懈怠,还望敬王爷莫要听信小人谗言!”
陶永靖冷眼扫向他,怒气冲冲的将账簿拍在桌子上,震耳欲聋,“崔安炎已经招供,这些年来,梁大人与他勾结,置霄州百姓于不顾,从中获了多少利益,这里面都记得清清楚楚!”
管家看着压在他掌心下的厚厚账簿,哑口无言,只能喊冤,“敬王爷,我们大人是冤枉的。”
躺在床上的梁业康听到外面的动静睁开了眼睛,对崔安炎的恨意更深了些,都是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可眼下,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咔嚓一声,机关开启,墙面隐藏的门被打开,他迅速逃走了。
“果然!”陶永靖怒不可遏,手下那本账簿被摔到地上,那里面记录的,只是崔府生意上的账簿而已。
管家目瞪口呆,惊道:“你,你们是在……诈大人。”
陶永靖冷冷的看着他,不屑的说:“贪财又怕死之辈。”
下令道:“去追。”
“是。”
他看向身旁的陶玉蓁,既是疼惜,又是欣慰,“蓁蓁,走。”
“嗯。”
不过半日,梁业康便被捉拿回来,抄家灭门,判秋后问斩,崔安炎依旧没有吐露一句话,他是南凉密探,被押送回京再审。
陛下闻之震怒,朝廷增援,百阳山上的山匪被大肆剿灭,那些被绑的人被救了出来,安安稳稳的送回了家,新的刺史也即将到来。
-
顾无寻昏迷的第六日,顾隐箫看着屋外走来走去时不时往这里看两眼的小姑娘,他放下手中的软巾,看了看顾无寻,眼中是止不住的心疼,“你这混小子,是不打算醒了吗?”
得知消息后,他便赶了过来,看到顾无寻的时候,眼泪一下没忍住。
他又看了顾无寻许久,这几日,他总是会这样看着他,照顾他,李太医说他的身体在好转,但还需时间。
他想起了一些往事,怅然若失,眼神里是浓重的哀伤,“顾无寻,你不能死。”
他叹了一口气,缓缓站了起来,“郡主来看你了。”
陶玉蓁见他出来,俯身行了礼,“顾伯父。”
顾隐箫应了声,这几日,他隐隐察觉到些许不寻常,也听府卫禀报了一些事情,感受到她的难过,他安慰道:“会好的,蓁蓁,无寻会好的。”
“嗯。”陶玉蓁点点头,心情依旧沉重。
顾隐箫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又叮嘱了她几句,“蓁蓁,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去吧。”
陶玉蓁微微颔首,进了屋子,如往常一般,在榻边坐了下来,与他说话。
顾隐箫透过窗户,看到了这一幕,据说,他没来之前,蓁蓁就一直在照顾他,陪着他说话,他来了之后,便总是先在屋外等着。
他笑笑,倒是让他生出一丝错觉,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了。
陶玉蓁轻声细语的说着话,“顾无寻,你看,今天的天气很好,很好。”
“顾无寻,你再睡下去,都要发霉了。”
“顾无寻,等你醒了,就告诉顾伯父,来我家提亲,好不好。”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