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应下了顾无寻的请求,顾隐箫琢磨着先探探陶永靖的口风。
这天,两人在廊道不期而遇。
陶永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冲他笑了一下,慌慌忙忙的往回走,“顾兄啊,我突然想起来点事,先走了。”
顾隐箫追了上去,见他神色着急,以为是什么要事,关心问道:“什么事啊?”
陶永靖哽住一瞬,他总不能说,他刚昏头昏脑的答应自家女儿,要是国公爷来提亲,他一定要答应。
吹了些凉风,他这会儿刚从陶玉蓁的糖衣炮弹,软磨硬泡中回过神来。
他支支吾吾的,飞快转动大脑,一拍大腿,急道:“差点忘了蓁蓁说想喝东街的酸梅汤,我得去买。”
顾隐箫没看出他的躲避,只觉得高兴,“正好,我跟你一起去,蓁蓁还有什么想吃的,一同买了回来。”
陶永靖如临大敌,生怕他下一瞬就要说出来,他脚下步子加快,“这点小事,就不劳烦顾兄跑一趟了,顾二公子那边离不开人,你去照看他吧。”
说罢,他跟一阵风似的跑了。
顾隐箫总算意识到了他在躲自己,心中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
他来回踱步,但他已经应了顾无寻,总不忍他失望,在原地等了许久,终于等到陶永靖拎着一堆吃食回来,他扬起手,喊到:“陶兄。”
陶永靖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心里琢磨着,面上不显,“顾兄啊,我买了许多吃的,也给你带了一份。”
“多谢陶兄。”顾隐箫接过来那一包用牛皮纸包裹着的糕点,飘着甜腻腻的香味。
陶永靖在他再次开口前,连忙道:“我先去看看蓁蓁。”
顾隐箫追上来,忽视了他的躲避,“陶兄,我有件事想同你说。”
陶永靖一怔,轻咳一声正欲寻个借口离开,瞧见陶玉蓁正往这边来。
顾隐箫似乎没注意到,他斟酌完用词,道:“陶兄,无寻他从前虽然没有在我身边长大,但这孩子性子纯良,日后我多加教导,不会差的。”
“不如我们两家,结个亲?”
陶永靖蓦地瞪大了眼睛,到嘴边的话转了转,身为皇室宗亲,身份已然足够尊贵,对未来女婿的身世倒没有太挑剔,他和敬王妃更看重的是品行秉性。
蓁蓁说,这一路上,顾无寻细心周到,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安排的井然有序,还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奋不顾身的救她,将人夸的天上有地下无。
“爹爹,顾伯父。”陶玉蓁已然走到了两人身前,俯身行了礼,瞧见他拎着的一堆东西,欣喜的望着,“爹爹买了什么好吃的。”
“有酸梅汤,桂花糕,枣泥糕……”陶永靖笑呵呵的把东西塞给她,“都是你爱吃的。”
“谢谢爹爹。”陶玉蓁笑着道谢,一接过来,那股甜甜的气味越发的浓了。
她方才听到了顾隐箫后面那句话,朝陶永靖眨了眨眼睛,“我没打扰到爹爹和顾伯父说话吧?”
两人一笑,“没有的事。”
陶玉蓁一直朝陶永靖使眼色,陶永靖拗不过她,叹了口气,“顾兄,这是一桩好事,我自然是乐意的。”
顾隐箫一喜,方才父女俩人在那使眼色,他不是没有注意到,“我……”
陶永靖话锋一转,“但蓁蓁的婚姻大事,我不能一人做主,我得回家问问语黛。”
顾隐箫心中高兴,他愿意松口,对他来说就是一桩好事,“自然自然。”
陶玉蓁唇角弯了弯。
顾隐箫看向她,问及她的意愿,“蓁蓁,你愿意吗?”
陶玉蓁笑了笑,面上有些羞涩,轻轻点了点头。
顾隐箫高兴的笑了起来,“好好。”
“我去看看顾二公子。”陶玉蓁俯身行了礼,拎着一堆吃食离开了。
留下两人大眼瞪小眼,顾隐箫拎了拎手中的点心,“陶兄,我们一起喝杯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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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玉蓁进了屋子,边走边道:“顾无寻,我带了好多吃的。”
瞧见他正坐在案桌前,几步走了过去,关心道:“怎么下床了?伤口好些了?”
顾无寻笑了起来,目光柔柔的,“躺的太久了。”
陶玉蓁将拎来的点心拆开摊在桌面,“正好,我爹买了好多吃的。”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有一个好消息,你想听吗?”
顾无寻应了声,一副洗耳聆听的模样。
“方才顾伯父提起你我婚事,我爹已经应下了,待他回京与我娘商量后,就可以定下了。”陶玉蓁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