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无寻露出笑容,“蓁蓁,我好喜欢你。”
“知道了知道了。”陶玉蓁面上笑意难掩,耳朵越发的红了。
给他上完药,很快就溜回房间了。
心跳越发快速,目光落在那些萤火虫上,笑容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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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阳光正好,微风轻轻拂动少女的发梢。
陶玉蓁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对襟长裙,腰间坠着一块打磨圆润的玉佩,长长的穗子轻轻摇曳。
顾无寻早已等候多时,瞧见他时,陶玉蓁小跑了几步,环佩叮咛,眉眼间含着笑意,“顾无寻,等久了吗?”
顾无寻的眼睛一直落在她的面容,轻轻摇头,目光温柔,“没有。”
陶玉蓁浅笑着,看着他脸上已经淡下去的痕迹,比昨天顺眼多了,“顾无寻,平州有什么好玩的啊?”
她记得,顾伯父就是从平州把他带回去的,她好奇的问:“你以前住在哪里?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顾无寻抿唇,沉默了会儿,很久很久前,他跟母亲住在一个小地方,尚且有一个安身之处,母亲离世后,那处房子被抵押换了银钱,还了药钱,他四处漂泊。
直到后来遇到了许掌柜,他才算有了一个安稳的地方,但如今……已经没了。
他的难言,陶玉蓁看在眼底,她原只是想多了解他一些,但似乎让他难过了,“我就随便问问,去哪里都可以。”
两人在街上逛了会儿,此处虽不算繁华,但胜在环境清雅,站在桥上眺望远处,依山傍水,也别有一番趣味。
“顾无寻,后天,我就要回京了。”陶玉蓁不舍的看向泛起涟漪的湖面,不过短短数日,她已经习惯了他陪在自己身边。
“你想见我的时候,我就回来。”顾无寻垂下眼睛,同样不舍,但他别无选择,他要用心读书,变得更好,才能配的上她。
陶玉蓁摇了摇头,“你要用心读书,不许分心。”
“嗯。”顾无寻有些哽咽,此去,怕是许久不能见她了,“我不在,你照顾好自己。”
“也与我,常来信,好吗?”
他知道,出来这些天,几乎每隔两三日,她就会送一封信回京,但青山书院离得远,不能这般频繁。
“嗯。”陶玉蓁应下,“此去路途遥远,若是遇到什么困难,记得与我说,不要自己一个人扛着。”
顾无寻望着湖面,心中暖暖的,又有些酸涩,他微微点头,喉咙有些发紧,“蓁蓁,别忘了我。”
陶玉蓁失笑,“我怎么会忘了呢。”
“顾无寻,你别难过,我们又不是不见面了。”
明明还是会见面的,可他心中无端的生出一抹不安来,“嗯。”
陶玉蓁指了指街边一个小摊,兴冲冲的道:“那有卖糖人的。”
两人并肩走过去,陶玉蓁目视前方,垂落的手牵住了他的手,他的指尖发凉,掌心的温度也不算高,掌心相贴的一瞬,她的脸有些烫。
顾无寻紧张的呼吸一滞,那条手臂有些僵硬发麻,他用余光悄悄瞄了她一眼,又瞄了一眼。
“老板,两个糖人。”陶玉蓁声音清脆,抬头看了眼顾无寻,才发觉他的不仅脸红了,连脖子都通红。
她悄悄呼出一口气,佯装镇定,“你紧张啊?”
“不紧张。”顾无寻声音低了些,但眼神里的情绪却掩藏不住。
陶玉蓁弯了弯唇角,“哦。”
她接过一个糖人递给他,“快尝尝。”
顾无寻咬了一口,甜味散开,他笑着道:“很甜,很甜。”
光影落在两人身上,明明暗暗,映在白色的墙面。
付了银钱,两人走在长街,时不时不期而遇的目光,令人心跳如鼓。
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一个女子,她穿着一件艳丽的长裙,目眦欲裂的盯着顾无寻,恨不得将他剥皮扒筋,“你没死!你竟然没死!”
陶玉蓁被这一变故吓了一跳,手中的糖人因为碰撞掉在了地上,她疑惑的看着那被府卫抓住的女子。
“顾无寻!你竟然没死,你竟然没死!”刘妙衣怨恨的盯着他。
陶玉蓁错愕一瞬,缓缓看向了身旁的人,撞见他眼底的闪过的慌乱。
刘妙衣拼命挣扎着,怒声喊道:“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你活的好好的!你这个杀人凶手!”
他身边的这个女子非富即贵,凭什么,他在杀了她的父亲之后,还能安然无恙,她却要流落烟花柳巷之地,痛不欲生。
“官爷,官爷,他是杀人凶手!就是他,杀了平州刺史!快把他抓起来!抓起来!”刘妙衣拼命的朝巡视的衙役喊。
巡视的衙役走了过来,前任刺史被杀一案,一场漫天大火烧了刘府,毁了线索,也因此成了一桩悬案。
“我是刘妙衣,我是刘刺史的女儿,我要报官!是他杀了我爹!你们快把他抓起来!”刘妙衣声嘶力竭的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