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衙役走了过来,四周围了许多的百姓,议论纷纷的声音落入耳中。
“你不要胡言乱语,他不可能是杀人凶手!”陶玉蓁刚反驳完,明显感受到他与自己相握的手紧了几分。
她抬头看去,顾无寻微垂着头,并没有看她,眸中情绪很淡,紧抿着唇角,他松开了她的手。
“顾无寻……”
刘妙衣冷笑出声,“我胡言乱语?你是谁?你认识他多久了?你真的了解他吗?你知道我爹是怎么被他杀了的吗?是他勾引我,让我把他带回家,是我引狼入室,让他害死了我爹!”
她死死盯着陶玉蓁姣好的面容,轻呵出声,夹杂着浓重的嘲讽,“你的家世应该不低吧,当心落得个跟我一样的下场!”
几个衙役低语几句,顾无寻瞧着是有点眼熟,“你们都跟我们回官府见大人,是非黑白自有分晓。”
“郡主,你不要去了。”顾无寻声音低低的,回头吩咐跟着的府卫,“务必将郡主安全送回客栈。”
“郡,参见郡主。”几个衙役恭恭敬敬的下跪行礼,“属下不识,冒犯之处,还望郡主恕罪。”
“起来吧。”陶玉蓁声音平静。
几个衙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位是元宁郡主,那她身边这位……应当就是国公府二公子了,低头道:“顾二公子。”
刘妙衣声音变得尖锐,她有听说过些许传言,据说元宁郡主与国公府的二公子在霄州惩奸除恶,那霄州刺史官商勾结,判了斩首。
“顾二公子?你是国公府的公子?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刘妙衣不可置信的盯着他,片刻过后,她忽然笑了起来,“难怪呢,难怪那么多官兵都搜不到你,原来是被国公爷包庇了!”
“你莫要胡乱攀扯!”陶玉蓁声音冷了两分,一股压迫感油然而生。
刘妙衣哽住一瞬,她握紧了手,指甲嵌入掌心,眸色变得阴沉,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她有什么怕的。
她缓缓抬起头,直视陶玉蓁,“我胡乱攀扯?郡主,你真可怜,你被他骗了,还要出言护着他,被他耍的团团转,真是可笑。”
“若因旁人三言两语的挑拨,就怀疑真心相待的人,才是可笑。”陶玉蓁眸光冷淡了些。
顾无寻微微侧了下身子,那一直垂着的眼睛抬了抬,神色晦暗,“郡主……”
她信他。
这个认知让他万分惊喜,千言万语汇聚,竟一时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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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上任的刺史名宋原辉,约莫三十多岁,一双犀利的眼睛审视着下方几人。
前刺史遇害一案,据卷宗所记载,前刺史刘大人被一剑封喉,刘妙衣亲眼目睹顾无寻在现场,指供他行凶杀人,官兵赶到时,顾无寻已潜逃,后追捕未果。
刘妙衣指着他,怒气冲冲的说:“宋大人,就是他,就是他杀了我爹!”
“你有什么证据?”陶玉蓁问。
刘妙衣倏地笑了起来,“郡主,看来你一点也不了解他啊,郡主金枝玉叶,是怎么看上他的呢?是那张脸吗?郡主,你可莫要步了我的后尘啊。”
“他!他算计我,勾引我,让我把他带回了家,结果……害死了我爹,那晚,书房失火,我赶去的时候,我爹倒在血泊之中,那里只有他顾无寻一个人,你说,不是他是谁!”刘妙衣捂住胸口,眼中弥漫着滔天恨意。
“若真的不是他,为什么官兵赶来前,他逃了!他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刘妙衣盯着她瞧了好一会儿,笑容意味不明,“郡主,这些,你都不知道吧?”
“他这个人,最会骗人了,郡主,你以为他对你是真心的吗?不过都是骗你的罢了。”
“他是杀人凶手!宋大人,还请你秉公处理,让他偿命!”
陶玉蓁缓缓的看了她一眼,并未言语。
顾无寻有些不安的看着她,“我没有骗你,我对你,只有真心。”
“我当然是信你的。”陶玉蓁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她转了目光看向宋原辉,“宋大人,此事,还请宋大人查明真相。”
宋原辉思索片刻,当年之事,仅有刘妙衣一言之词,他一脸严肃,“顾二公子,你有何要说的?”
“我没有杀刘大人。”顾无寻表情平静的说。
“当晚之事,你一五一十的说来。”宋原辉道。
“当晚,刘大人遣散了书房的下人。”顾无寻看了眼陶玉蓁,神情复杂的默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