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的背后，是他越来越清瘦的面容，他将自己逼的太狠了。

“你瘦了好多。”陶玉蓁沉默了片刻，缓缓看向他，“阿寻，无论你有没有功名，我都喜欢你，只喜欢你。”

“在我这里，你永远是最好的。”

顾无寻瞳孔轻颤，他一直都知道，这桩婚事能这么顺利，陛下赐婚，敬王爷敬王妃同意，皆是因为她喜欢。

他总是会想，如果哪一天，她不喜欢自己了，他该怎么办。

“蓁蓁。”顾无寻望着她，轻轻握住她的手，“手怎么这么凉。”

陶玉蓁把另一只手也放到他手中，“这样牵着，就不凉了。”

顾无寻笑了起来，还是给她披上了披风，“出去看看。”

“看什么？”陶玉蓁虽疑惑，却又由着他牵着自己朝外走，停在廊檐下。

皓月当空，繁星万里。

“嘭！”烟花在空中绽放，灿烂明亮，一瞬间照亮了夜色。

“阿寻，烟花！”陶玉蓁兴高采烈的指着空中不断绽放的烟花。

顾无寻望着她，眼神温柔，“嗯，烟花。”

“郡主，喜欢吗？”

陶玉蓁笑着点头，“当然喜欢了。”

望着他染着笑的眉眼，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有些迟疑的问：“这是，你安排的？”

“蓁蓁给我的信上，有烟花。”顾无寻笑着道，他希望她会开心。

陶玉蓁眨了下眼睛，“阿寻，你对我好好呀。”

她曾在信中提过的，他都记得，她说西街新开了家点心铺子，但是人很多，总是等很久，收到回信的次日，那掌柜竟亲自登门告诉她，日后想要什么，只管派人来说一声，他定会让人送来。

“蓁蓁是我的未婚妻，我当然要对你好。”顾无寻希望自己能满足她所有的愿望，让她开心。

“你好呀，未婚夫。”陶玉蓁笑着看他，她微微踮起脚，离他近了一点，“我很期待下次见面，未婚夫。”

下一次见面，将是他们的婚期。

一缕青丝随风舞动，若有似无的撩过他的脖颈，痒痒的，他伸手勾住那缕乌发，目光灼灼，“蓁蓁，等我来娶你。”

“好。”陶玉蓁看着他的指腹轻轻捻过那缕乌发，脸颊泛红，转过了头，那缕乌发也在他指尖溜走。

顾无寻的目光落在她发间，那簪子是他送的，他当时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她戴上会很好看，果真如他所想。

“阿寻，我很喜欢。”陶玉蓁仰着脸，那对蝴蝶钗环晃动，流光溢彩，栩栩如生，仿佛真的蝴蝶停在了发间。

他总是会送来各种东西，时兴的珠宝首饰，胭脂衣裙，还有烟花，他在尽全力满足她。

顾无寻弯了弯唇角，她喜欢，就够了。

他总觉得，回京后的日子过的很快很快，“明日，我们去哪里？”

陶玉蓁歪头想了一下，“去听戏吧，听说来了一个新的戏班子，还没听过呢。”

“嗯，后日呢。”

陶玉蓁沉默了一会儿，他又该回书院了，淡淡的愁绪被掩饰，她轻声问：“你什么时候走？”

“我不想走了。”顾无寻看着她，他想留在她的身边，望着她的眼睛，倏地笑了起来，“郡主不是说，无论我有没有功名，都会喜欢我。”

“郡主说的话，我当真了。”

陶玉蓁朝他走近了一步，抱住他的腰，埋首在他怀里，声音很轻，透着怜惜，“是不是，很累？”

他纵然有天资，可从前无人细心教导，要想赶上来，总是要付出更多更多的努力。

顾无寻愣了一瞬，轻轻回抱她，清淡的香气萦绕，他低声道：“不累，别担心，我有听你的话，照顾好我自己。”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笑了起来，“没有功名，怎么配得上我们金尊玉贵的郡主。”

“阿寻。”

顾无寻与她额头相贴，落在她腰间的手臂紧了些，“后日去哪里？”

“游湖吧。”

“好。”

-

新房里，红绸喜字贴了满屋，喜婆源源不断的说着喜庆的贺词，两人相对而坐，共饮合衾酒。

许凝云与他对视片刻，悄然红了脸，眸光微微闪了闪。

顾明昀打发了喜婆和下人，屋子里静了一瞬，他站了起来，走向偷瞄他的人，将人拦腰抱了起来，含笑道：“阿云，吾妻。”

许凝云的脸更红了，眸光流转间，透着些许紧张。

顾明昀握着她的手心，缓缓与她十指相扣，挑眉笑道：“状元郎的夫人，这名头，确实好听。”

“阿云，赶我走。”

“我……”许凝云偷瞄了他一眼，有些心虚，“你怎么还记仇呢。”

“我记仇么？”顾明昀摸了摸她的脸颊，语气透着一抹委屈，“阿云说我。”

“你……不要无理取闹。”许凝云声音很轻。

“我无理取闹么？”顾明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