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别担心。”陶玉蓁扶着她坐下,轻声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秦语黛泪如雨下,她不敢想,她若去了,会过怎样的日子,那三皇子睚眦必报,怎么会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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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书院藏书阁。
日落西山,漫天金粉色的晚霞,柔和的光线落在少年身上,腰间挂着的白玉佩泛着淡淡的光泽。
顾无寻手中拿了两本书籍,从藏书阁出来,步伐沉稳从容,衣袂飘飘。
算算时间,今日该收到她的回信了,他唇角上扬了些,隐隐有些迫不及待。
“楼将军战败,楼师兄要赶回边关了。”
“这一战,城池连失,死伤惨重。”
“听说,元宁郡主要去和亲了。”
“你们在说什么?”冷不丁的话音在背后响起,那两人吓的一激灵,瞧见是顾无寻,相视一眼,结结巴巴说:“元宁郡主,要去和亲了。”
顾无寻蓦地攥紧拳,一言不发的往严先生院中去了。
严佑开正在翻开书籍,见他神色匆匆,看了他一眼,“何事?”
“严先生,我要回京一趟,来请辞。”顾无寻抬手作揖,言罢便要离开。
严佑开叹了口气,出言道:“此事已成定局,你回去,也无用。”
“有没有用,试过才知道。”顾无寻沉声道。
严佑开摆摆手,似乎早已料到,“去吧。”
一人一马,疾驰在道路,扬起漫天尘土。
书吉拼了命的追赶,却怎么也追不上,眼睁睁看着顾无寻的身影消失,只能大声喊:“二公子,一路保重啊。”
他垂头丧脑的看着远方,喃喃道:“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明明二公子和郡主很快就大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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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京的前一夜。
已至深夜,长乐阁的灯依旧明亮。
陶玉蓁半垂眼睫,抬手轻轻拂过箱子里的各种物件,每一件都是顾无寻送来的。
她看了许久,才抬手合上了箱子,轻声同月菡道:“将东西抬去娘亲院中吧,待顾二公子回来后,将这些东西还给他。”
月菡望着陶玉蓁平静的眼睛,这些日子,她明明已经那么难过了,却依旧表现的和往常一样,不让王妃担心,她哽咽应下,“是。”
陶玉蓁摸了摸她的手,似是安抚,温声道:“月菡,你留下照顾娘亲吧。”
此去,无归期。
月菡扑通跪了下去,攥着她的手,“郡主,月菡只愿跟在你身边,让月菡留在你身边吧。”
陶玉蓁将她扶起来,扯出一抹浅笑,并未应下,“此去……”
“月菡不怕,月菡只想跟在郡主身边,哪怕是死。”月菡固执的看着她。
良久,陶玉蓁微微叹了口气,“嗯,先去把东西送到娘亲那里吧。”
她行至门前,望向寂静的夜空,她还记得,不久前,也是眼前的这片夜空,曾绽放璀璨绚烂的烟花。
今天的夜色,不如那晚。
她轻垂眼睛,转身回了房间。
“郡主。”月菡匆匆进来,眼中带着喜色,却又欲言又止。
“怎么了?”陶玉蓁从镜中瞧见她,梳发的动作停了一瞬,而后又平静的梳着长发。
“郡主,顾二公子……回来了。”月菡回来的路上碰到门口来传话的小厮,她甚是纠结,郡主见了他,定是会难过的,却也会开心。
陶玉蓁愣了一瞬,将木梳放在桌面,望着镜中模糊的面容,等了这么久,真的等到了,她竟有些不敢见了。
她缓缓站了起来,擦掉脸颊上的那一行泪痕,“嗯。”
行至府门前,她瞧见了等候着的顾无寻,许是一路赶回,他的额前头发有些凌乱,微微掩着一双深沉的眸子。
顾无寻阔步朝她走来,在离她两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墨色的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蓁蓁。”
“敢跟我走吗?”
陶玉蓁愣住,眼睫轻颤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良久的寂静。
她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弧,“顾无寻,谢谢你。”
“一路回来,累不累?吃饭了吗?”
顾无寻沉默的看着她,他就知道,她不会走。
“明日,我与你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