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舟原本以为自己会反驳。
比如说“你管得太宽”,或者“林知叙,你现在连自己是谁都没完全想起来,少来管我”。
但他看着林知叙眼底那点压不住的不悦,话到嘴边忽然变了。
“你吃醋?”
林知叙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检查室白灯落在两人之间,空气安静了一秒。
林知叙说:“可能。”
沈临舟:“……”
这回轮到他接不上话。
以前的林知叙不是这样。以前那人会笑着凑过来,说“小舟老师这么聪明,怎么才看出来”,然后趁他恼羞成怒之前把话题岔开。
现在的林知叙少了那些熟练的轻浮,却多了一种近乎坦诚的笨拙。
他不知道该怎么吃醋,于是就承认。
沈临舟别开脸:“你恢复记忆以后,脸皮倒是没恢复多少。”
林知叙低笑:“那你喜欢以前那种?”
“不喜欢。”
“哦。”
“现在这种也不喜欢。”
林知叙看着他:“那你喜欢什么样?”
沈临舟抬眼。
这个问题太近了。
近到不像试探,像一个人小心翼翼地从废墟里伸手,想确认自己还有没有资格碰那段旧日关系。
沈临舟没有回答。
林知叙也没有逼他。
两人从检查室出来时,江燃正蹲在走廊尽头假装系鞋带。唐遂站在他旁边,认真提醒:“江哥,你今天穿的是没有鞋带的鞋。”
江燃:“闭嘴。”
当晚,三组确定第二天进入旧城图书馆。
沈临舟回安全屋收拾东西。林知叙跟着进来,靠在门边看他把录音表放进防护盒,又把周明仪的校医笔记装进包里。
“骨戒不能再带出去。”林知叙说。
沈临舟没抬头:“我知道。”
“知道还拿?”
“它选择跟着我。”
“遗物没有选择权。”
沈临舟终于看他:“你有吗?”
林知叙一顿。
沈临舟合上包:“白塔也曾经把你当物品。可你还是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