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叙的白线彻底断开。

但沈观澜显然早有准备。

他抬手，七年前白塔训练室的景象骤然覆盖林知叙脚下。枪声、电流、清除指令全部重现，白色地面上浮现九份死亡记录。

第一次心跳停止。

第二次脑电中断。

第三次复苏失败。

……

第九次强制唤醒。

林知叙的脸色白了一瞬。

沈观澜说：“你以为自己靠意志活下来？不，是白塔一次次把你拉回来。你的生命本身，就是白塔技术的证明。”

林知叙没有说话。

沈观澜继续：“第十次死亡记录，尚未完成。你应该感谢我，让你有机会结束。”

沈临舟猛地看向林知叙。

第十次。

林知叙从没提过。

连无名病房档案里，也只显示九次死亡记录。

林知叙看着地面，终于低声说：“我想起来了。”

七年前第七日。

白塔主实验室里，林知叙已经被复苏九次。每一次醒来，他都更不记得自己。名字、家人、学校、旧城、沈临舟，全部被撕得七零八落。

可他仍然记得一件事。

不能让沈临舟变成门。

第十次不是白塔让他死。

是他自己选择断开桥接。

画面在众人面前展开。

二十二岁的林知叙躺在实验台上，胸口接着核心仪器。隔壁病床上，沈临舟昏迷不醒，眉心被白光撕扯。

沈观澜下令启动最终桥。

周明仪被看守按在地上，拼命挣扎。

“林知叙，不要！”

年轻的林知叙睁开眼。

他已经很虚弱，眼神却前所未有地清醒。

“周医生。”

“帮我留一句话。”

周明仪眼泪掉下来。

“你会死。”

林知叙笑了笑。

“我本来就死过好多次了。”

他伸手，抓住胸口那根主连接线。

白塔警报疯狂响起。

沈观澜厉声：“阻止他！”

看守扑过去。

林知叙却先一步拔掉了连接线。

血瞬间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