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
“他们儿子。”
沈临舟没有问。
他知道林知叙的意思。
真正爱过的人,不一定会回来告诉你答案。
但你或许知道,他不想你被困住。
剩下六个人里,有三人在医疗组和心理顾问介入后同意撤离。
最后三个人却突然失踪。
监控显示,他们在凌晨三点同时离开病房,走向疗养院地下。
江燃调出路线,脸色一变。
“他们去了召潮装置。”
林知叙立刻带人下去。
沈临舟跟上。
地下机房里,海水已经漫过脚踝。
那三个人站在潮汐钟前,手按在设备上,眼神空洞。白色细线从设备里伸出来,缠住他们的手腕。
扬声器女声变得更低,更像某种催眠。
“留下最后三位家属。”
“潮汐可以准时抵达。”
沈临舟脸色一沉。
召潮装置不只利用他们的等待。
还在主动挑选最难离开的人做活体锚。
林知叙要上前,被白线逼退。
江燃喊:“不能强切!他们和装置连上了,硬断会伤到意识!”
沈停云撑开黑伞,黑雨压住一部分潮声。
沈归迟抬手,无名病房白光固定三人的身体。
但他们只能拖。
沈临舟看着潮汐钟。
“如果家属锚点撤不掉,就让他们等的人自己拒绝。”
林知叙看向他。
“你听不见死者。”
“我知道。”
“那怎么让他们拒绝?”
沈临舟看向潮汐钟底部。
那里插着三件遗物。
一枚戒指,一条围巾,一只儿童水杯。
它们属于三位家属失去的人。
如果是以前,沈临舟可以触碰遗物,听见死者残声。
现在他不能。
但这不代表遗物没有别的用途。
沈临舟走过去,蹲下,开始拆潮汐钟底部的回声导线。
林知叙立刻明白。
“你要把遗物和装置断开?”
“嗯。”
“需要多久?”
“看白塔做工有多烂。”
江燃在频道里激动:“沈顾问,我把结构图发给你!左侧护板下面有三组锚线,别碰白色主线,先拆银灰反馈线!”
沈临舟拿出工具。
没有回声,没有神秘能力。
只有螺丝、导线、锈蚀的接口和一双足够稳的手。
满潮之前,他开始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