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抬起表壳，果然有一颗螺丝。

江燃倒吸一口气。

“虚拟螺丝也能丢？”

沈临舟看他：“你做的系统。”

江燃：“……”

沈先生看着那颗螺丝。

“错误非结构性，是注意分配问题。”

沈临舟说：“修东西的时候，不是所有问题都在图纸上。”

沈先生抬眼。

“这句话适用于人吗？”

沈临舟没有立刻回答。

封存室里安静下来。

江燃默默降低存在感。

沈临舟看着沈先生。

“适用。”

“白塔认为人可以拆分为结构、记忆、情绪和功能。”

“白塔错了。”

“我也是这样被制造的。”

“所以你现在学修表。”

沈先生停顿很久。

“修表能让我不是白塔吗？”

“不能。”

沈先生看着他。

沈临舟说：“做一件白塔没要求你做的事，能让你离它远一点。”

沈先生低头看着那块虚拟表。

“我想继续。”

这一次，他用了“想”。

江燃震惊地看向沈临舟。

沈临舟却只是点头。

“继续。”

他离开封存室时，林知叙正站在走廊外。

“你怎么来了？”

林知叙抬起手里的咖啡。

“接你。”

“从负三层接到电梯口？”

“嗯。”

沈临舟看他。

林知叙神色自然，甚至有点理直气壮。

沈临舟忽然觉得好笑。

“林知叙。”

“嗯？”

“你真的很幼稚。”

林知叙把咖啡递给他。

“只对你。”

沈临舟接过咖啡，低头喝了一口。

很甜。

“你放糖了？”

“嗯。”

“我不爱喝甜的。”

林知叙一顿：“我以为你今天会需要。”

沈临舟看着他。

片刻后，他又喝了一口。

“下次少放。”

林知叙笑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