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当天,法院外下着小雨。
旧城案公开后,外面来了很多人。
媒体、家属、旧城幸存者、抗议者,还有一些只是听说过白塔名字、想亲眼看见审判开始的人。
调查处安排了专门通道。
沈临舟下车时,林知叙先撑开伞。
闪光灯亮起。
有人喊他的名字。
“沈临舟!你作为沈观澜之子,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知叙眼神瞬间冷下来。
沈临舟却停了一下。
记者们顿时安静。
沈临舟看向那个提问的人。
“我以证人身份出庭。”
他声音不高,却清楚。
“不是以谁的儿子。”
林知叙撑着伞,陪他走进法院。
身后闪光灯继续亮。
许照走在后面,听见这句话,脚步停了一瞬。
然后她低声说:“说得好。”
齐放第一次来这种场合,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他身边有司法人员陪同,手里却攥着齐迟生活档案的复印件。
孟向晚穿着素色外套,脸色苍白。
曹峻被押送进另一条通道,经过孟向晚时,冷冷看了她一眼。
孟向晚没有躲。
庭审开始。
前期程序漫长而沉重。
检方陈述旧城白塔残留项目、火种库、梦境门、医疗遗物线、净化组等相关事实。每一个词都像把过去几个月他们亲手拆过的门重新搬到法庭中央。
沈临舟坐在证人等候区,听着检方说:
“被告沈澈利用启明心理咨询中心,非法收集来访者创伤数据……”
“被告邵祈组织二十三名受害人进行小门阵列……”
“被告孟向晚长期非法保存遗体组织样本……”
“被告曹峻及净化组成员试图销毁医疗主库证据……”
这些句子很冷。
但它们终于被公开说出来。
不再是封存档案里的灰色文字。
轮到沈临舟出庭作证时,林知叙看了他一眼。
沈临舟起身。
证人席很亮。
他坐下,宣誓,确认身份。
对方律师第一个问题,就指向他的过去。
“沈先生,你曾是白塔核心桥适配对象,你的感知能力是否曾使你产生幻觉、误判或情绪偏差?”
旁听席响起轻微骚动。
林知叙的眼神冷得几乎能杀人。
沈临舟却很平静。
“有可能。”
律师显然没想到他这么回答。
沈临舟继续:“所以我的证词只涉及我亲眼见到、参与处理、且有物证和第三方记录佐证的部分。”
检方立刻提交对应证据链。
录音修复记录。
通讯接收记录。
结构报告。
医疗主库清单。
火种库封存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