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样都不是沈临舟一个人的感觉。
律师又问:“你与沈观澜存在父子关系,是否可能因私人仇恨影响判断?”
沈临舟看着他。
“我对沈观澜的私人情感,不影响他非法实验、盗用遗体组织、制造最终桥和残留人格模型的事实。”
“你恨他吗?”
法庭安静下来。
这个问题并不友善。
检方起身反对。
法官要求律师重述。
沈临舟却开口:
“恨过。”
所有人都看向他。
“也怕过。”
他的声音很稳。
“但我今天坐在这里,不是为了让法庭审判我恨不恨他。”
“是为了证明,他和白塔做过什么。”
律师一时沉默。
沈临舟看向旁听席。
他看见陆南枝,看见韩越的弟弟,看见齐放,看见许照,也看见许多他不认识的旧城幸存者。
他低声说:
“死者不能自己出庭。”
“所以证据要出庭。”
这句话落下时,旁听席里有人捂住脸哭了。
林知叙坐在证人席外,目光一直落在沈临舟身上。
他没有上前。
也不需要上前。
沈临舟已经坐在那里,自己把话说完了。
轮到林知叙作证时,沈临舟坐回旁听区。
林知叙的证词比他更短,也更直接。
他说白塔如何训练他,如何用死亡记录和清除指令控制他,如何在最终桥里试图让他成为守卫。
对方律师试图问他是否因和沈临舟的关系影响证词。
林知叙看了对方一眼。
“我的关系只影响我更想说实话。”
法庭里一阵短暂安静。
沈临舟低下头,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庭审持续到傍晚。
结束时,雨还没停。
走出法院,齐放站在台阶上,忽然说:“她听见了吗?”
没人知道他问的是齐迟,还是所有不能到庭的人。
许照看着雨。
“证据听见了。”
齐放怔住。
许照说:“今天先这样。”
远处闪光灯又亮起。
沈临舟站在伞下,看着雨幕里的法院。
林知叙问:“累吗?”
“累。”
“回家?”
沈临舟点头。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