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00搬到地上观察区后,最喜欢做的事是看窗户。
不是看窗外风景。
是看窗户本身。
它对玻璃很感兴趣。
“能看见外面,但是碰不到。”
它这样评价。
洛秦说:“因为中间有玻璃。”
C-00问:“玻璃是门吗?”
“不是。”
“那它为什么挡着?”
“为了安全。”
C-00想了很久。
“安全的东西,也会像摇篮吗?”
洛秦停住。
这个问题太难。
安全和囚禁之间,有时候只差一个人的同意。
于是她说:“所以你可以申请开窗。”
C-00眼睛亮了一下。
“现在可以吗?”
洛秦看了眼天气。
“可以开五分钟。”
窗户打开时,风吹进来。
C-00抱着小雨,坐在椅子上,像第一次看雨那样认真感受风。
“风没有形状。”
洛秦说:“对。”
“它会走。”
“对。”
“那我也会。”
洛秦看向它。
C-00低头看小雨。
“以后。”
地上观察区逐渐变成一个奇怪的地方。
阿满常来。
他带小熊和绘本,教 C-00认字。两个孩子一个身体真实,一个半实体意识体,却能认真讨论“星星”和“灯”哪个字更好写。
沈停云偶尔来。
每次说只是顺路。
但今日耳朵上的星光一靠近 C-00,就会轻轻亮一下。
C-00会说:“灯来了。”
沈停云一开始冷着脸纠正:“不是灯,是今日。”
后来懒得纠正。
沈归迟也来。
他带那只仍没修好的怀表,让 C-00看齿轮。
C-00问:“它为什么不走?”
沈归迟说:“坏了。”
“你会修吗?”
“正在学。”
“你学得慢吗?”
沈归迟想了想。
“比沈先生快。”
C-00不知道沈先生是谁,但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江燃来的次数最多。
因为观察区设备总出小问题。
每次来,C-00都会问他很多问题。
“电为什么在墙里?”
“系统为什么要更新?”
“你为什么喝那么多咖啡?”
前两个江燃还能答。
第三个,他答得很痛苦。
“因为工作。”
C-00说:“工作不好。”
江燃:“有时候确实。”
C-00:“那你为什么还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