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听证安排得很快。
也很乱。
陈泊材料一进入监察流程,调查处内部就像被扔进了一枚无声炸弹。
有人震惊。
有人沉默。
有人愤怒。
也有人第一反应是控制影响范围。
“早期监管问题与当前余烬案并非同一案由。”
“乔衡已故,继续追责可能造成机构信任危机。”
“公开全部材料,会不会影响正在进行的归还程序?”
“陈泊七年藏匿证据,他的材料可信度必须谨慎评估。”
这些话在听证会前的准备会议上出现了一遍又一遍。
江燃听得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在群里发:
【翻译:能不能别再挖了,地基快塌了。】
沈停云回复:
【塌了重建。】
沈归迟:
【同意。】
唐遂:
【可是重建很难吧?】
洛秦:
【难不是不做的理由。】
林知叙:
【听洛秦的。】
江燃:
【林队你这时候倒是不阴阳怪气。】
林知叙:
【我可以。】
江燃:
【不必。】
内部听证当天,会议室比上次白塔残留项目清查时更压抑。
上次他们面对的,至少还是白塔。
这一次,调查处要面对自己。
乔应淮坐在主位,但不再主持。
主持人是外部监察委员会派来的专员。
陈泊被带入时,身上没有手铐。
他作为证人兼被调查对象出席。
他看起来很平静。
许照坐在幸存者代表席。
C-00没有参加,洛秦提交了书面意见。
沈临舟和林知叙坐在证人席后排。
听证开始后,第一份材料就是十三年前监管备忘。
屏幕上放大乔衡的签名。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可怕。
监察专员问陈泊:“这份备忘是否由你撰写?”
陈泊说:“是。”
“内容是否属实?”
“以当年我能接触到的信息,属实。”
“你是否曾收到乔衡处长的正式反馈?”
“收到。处理意见是暂缓干预,继续观察。”
“你是否认为调查处具备干预能力?”
陈泊沉默片刻。
“具备有限干预能力。至少可以中止合作项目、冻结异常设备审批、向外部伦理委员会提交风险材料。”
“为什么没有执行?”
陈泊看向乔应淮。
乔应淮没有躲。
陈泊说:“因为当时监管层认为白塔产出的回声处理技术,对调查处有价值。”
会议室里有人低声吸气。
这句话比所有委婉措辞都直白。
有价值。
所以继续观察。
许照坐在席位上,手指慢慢攥紧。
她忽然开口:“我可以问吗?”
监察专员同意。
许照看向陈泊。
“你当年见过 C-07 吗?”
陈泊点头。
“见过一次。回声暴露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