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应淮停职第一天，调查处运转得像一台被临时换了驾驶员的老机器。

不是不能动。

就是每一处都响。

临时代理事务由副处长钟闻接手。

钟闻是个非常谨慎的人。

谨慎到江燃送去一份权限申请，他能在“同意”旁边写三行风险提示。

上午九点，钟闻发出第一份临时指令。

【所有涉及白塔早期监管材料的调阅，暂停二十四小时，等待监察流程明确。】

十分钟后，许照直接走进临时办公室。

“撤回。”

钟闻显然没想到她来得这么快。

“许女士，这是程序性暂停，不是封存。”

“白塔以前也喜欢说程序性。”

钟闻一噎。

许照把幸存者代表授权文件放到桌上。

“C 组姓名恢复不能停。生活档案不能停。医疗遗物归还不能停。你可以暂停技术研究，但不能暂停归还。”

钟闻皱眉：“归还程序涉及监管材料交叉核验。”

许照冷冷道：“那就只停你想停的部分，不要用一刀切掩盖不会管理。”

江燃站在门口，努力不鼓掌。

洛秦后来评价，许照比临时代理处长更像代理处长。

钟闻最终撤回原指令，改为：

技术研究调阅暂停。

身份恢复和归还程序继续。

许照看完，点头。

“这才是人话。”

钟闻脸色复杂。

乔应淮停职后，没有离开调查处。

他搬到临时办公室，接受监察问询，交出全部处长权限。

江燃路过时，看见他坐在小办公室里自己泡茶，忍不住探头。

“处……乔先生。”

乔应淮抬头。

“什么事？”

“没事，就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活着。”

江燃点头，停了两秒，又问：“你真不管了？”

“我不能管。”

“那你给点建议？”

“建议你按流程走。”

江燃表情痛苦。

“你停职了还这么说话？”

乔应淮笑了一下。

“习惯。”

办公室外，沈临舟刚好经过。

乔应淮看见他，叫住。

“有空吗？”

沈临舟走进去。

林知叙跟在后面。

乔应淮看着两人，不知为何停顿了一下。

林知叙问：“不方便？”

“没有。”乔应淮说，“只是想起以前你们两个在我办公室里，一个冷着脸，一个随时准备拔枪。”

沈临舟说：“现在也差不多。”

林知叙：“我现在拔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