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档案事件之后，林知叙发现沈临舟有点躲他。

不是明显的躲。

沈临舟仍然会和他一起吃饭，仍然会让他递工具，仍然会在他把螺丝放错格时冷冷看他。

但每次林知叙提到那份生活档案，沈临舟就会转移话题。

尤其是那一栏。

害怕什么：再次来不及。

林知叙没有立刻追问。

他知道有些东西不能像撬门一样撬开。

但他也知道，完全不问，沈临舟就会把它压回抽屉里。

于是某天晚上，林知叙带沈临舟去了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沈临舟站在货架前，表情冷淡。

“你说有重要东西要买。”

林知叙拿起两盒关东煮。

“嗯。”

“重要东西就是这个？”

“还有。”

他又拿了一瓶无糖茶、一盒薄荷糖和一袋栗子。

沈临舟看着购物篮。

“你半夜饿了可以直说。”

林知叙结账，带他走到便利店外的长椅。

夜里风不大，街上还有车。路灯把便利店门口照得很亮。

沈临舟坐下。

林知叙把关东煮递给他。

“吃点。”

沈临舟接过，仍然皱眉。

“到底干什么？”

林知叙坐在他旁边。

“陪你来得及。”

沈临舟动作停住。

林知叙看着街对面。

“你写害怕再次来不及。我想了很久，不知道怎么让你不怕。”

沈临舟低头看着手里的纸碗。

热气慢慢往上冒。

“所以你带我吃关东煮？”

“嗯。”

“逻辑呢？”

“现在是半夜，我们还能出来买热的东西。没有任务，没有倒计时，没有谁在等我们救。”

林知叙转头看他。

“这算来得及。”

沈临舟没有说话。

便利店的自动门开开合合，偶尔有人进去买夜宵。店员困得打哈欠，微波炉叮一声响，有人拿着饭团跑向出租车。

这些都很普通。

普通到白塔不会记录。

也普通到沈临舟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林知叙说：“我不能保证以后每件事都来得及。”

沈临舟抬眼。

“我也不能。”

“那你说这些？”

“但我能在没有倒计时的时候，提醒你现在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