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舟看着他。

林知叙低声：“来得及吃东西，来得及回家，来得及睡觉，来得及吵架，来得及补档案。”

他说到这里，笑了一下。

“也来得及谈恋爱。”

沈临舟垂下眼。

“你最后一句可以不说。”

“不行，重点。”

“重点不是关东煮？”

“也是。”

沈临舟吃了一口。

味道一般。

便利店的关东煮能有多好吃。

可热气顺着喉咙落下去，胃里慢慢暖起来。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旧城三中晚自习后，林知叙翻墙出去买过一次热饮。回来时被主任抓住，站在走廊罚站，却还偷偷把热牛奶塞给沈临舟。

那时候他们也来得及。

只是他们当时不知道。

沈临舟低声说：“林知叙。”

“嗯？”

“我还是会怕。”

“我知道。”

“以后也会。”

“我也知道。”

沈临舟看着手里的纸碗。

“怕的时候，我可能会很烦。”

林知叙笑了。

“你不怕也很烦。”

沈临舟抬眼。

林知叙立刻补充：“但我喜欢。”

沈临舟沉默两秒。

“你现在求生欲很强。”

“转正后还想长期续约。”

沈临舟低头，把最后一块萝卜吃完。

“可以考虑。”

林知叙眼底笑意一点点亮起来。

便利店外的路灯亮着。

没有白塔。

没有回声。

没有人催他们。

沈临舟把空碗扔进垃圾桶，忽然说：“下次换一家。”

林知叙问：“不好吃？”

“一般。”

林知叙笑了。

“那就是还行。”

沈临舟没有反驳。

他们沿着街往回走。

这一次，沈临舟没有急着回家。

路还长。

来得及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