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停云第一次使用否决权，是为了今日。

严格来说，今日不是人。

但它有档案。

它耳朵上有 B-00 的星光。

它作为星灯计划关闭后的残留锚点，被纳入特殊保护物范围。

江燃提出过一个技术申请：采集今日星光波动，用于研究 B-00 是否具备稳定转化可能。

申请写得很谨慎。

目的看起来也正当。

如果能理解 B-00 的稳定方式，或许能帮助更多梦境残留脱离白塔系统。

洛秦给了有条件同意。

乔应淮要求补充伦理说明。

许照看完后问：“沈停云同意了吗？”

江燃一愣。

“他？”

“今日在他那里。”

“可是今日是特殊保护物，不是……”

许照冷冷看他。

江燃立刻闭嘴。

沈停云收到申请时，正在给今日重新缝耳朵边缘有点松的线。

沈归迟坐在一旁修怀表。

江燃把文件递过去，语气非常谨慎。

“只是采集，不拆，不取，不伤害。”

沈停云看完。

“不。”

江燃：“你看完了吗？”

“看完了。”

“理由？”

“不想。”

江燃为难：“流程里需要写具体理由。”

沈停云抬眼。

“具体理由：今日不想。”

江燃下意识看向那只蓝色兔子。

今日安静坐着。

当然没有发表意见。

沈归迟慢慢道：“它沉默也可以被代表。”

江燃：“你们别为难我。”

沈停云低头继续缝线。

“以前白塔也说不拆、不取、不伤害。最后它们把梦拿走了。”

江燃说不出话。

沈停云说：“我不信你们现在一定会伤害它。但我今天不想让任何人碰它。”

这句话比“不想”更完整。

也更难反驳。

江燃最终把否决意见写进系统。

【持有人不同意。理由：今日不想。补充说明：今日曾作为白塔梦境残留锚点，持有人当前不愿其再次被采集。】

系统接受了。

江燃看着“申请终止”四个字，竟然有点松一口气。

他后来对沈临舟说：“我以前总觉得否决会让研究停滞。今天发现，它也会让人松口气。”

沈临舟说：“因为你不用成为下一个说继续观察的人。”

江燃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