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舟在里间说:“发邮件。”
“邮件你会看吗?”
“出勤日看。”
江燃表情像天塌了。
林知叙说:“你可以问洛秦。”
江燃更痛苦:“洛处会让我自己判断。”
“那就判断。”
“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
门最终还是没开。
江燃在旧物店门口蹲了两分钟,给沈临舟发了一封标题为“真的只问一句”的邮件。
沈临舟在周五回复。
答复只有四个字:
按流程办。
江燃差点把键盘敲碎。
键盘后来又送来旧物店修。
沈临舟看着它。
“你是不是故意制造委托?”
江燃心虚:“它真的坏了。”
林知叙在旁边说:“他的生活档案里可以加一条,压力大时损耗键盘。”
江燃:“不可以!”
沈临舟减少出勤后,旧物店真的忙了起来。
普通客人变多。
修收音机,修相框,修钟,修小夜灯,修裂了把手的茶壶。
有人认出他,却没有提白塔。
有人不知道他是谁,只说小师傅手艺不错。
这些声音一点点盖过调查处走廊里的警报和文件提示音。
某天傍晚,沈临舟修完一只很普通的闹钟。
闹钟响起来时,声音清脆刺耳。
林知叙坐在窗边,抬头。
“像下课铃。”
沈临舟关掉闹钟。
“你高中迟到的时候,也怕这个?”
“不怕。”
“因为你根本不进教室。”
林知叙笑了。
“现在可以准时。”
“准什么时?”
“准时下班。”
沈临舟看了眼墙上的钟。
六点零五。
以前这个时间,他大概率还在调查处会议室里听江燃汇报某个系统报错。
现在他在旧物店。
门口的树叶已经绿得很明显。
他放下工具。
“关门。”
林知叙眼睛微亮。
“今天这么早?”
“你不是说准时?”
“嗯。”
旧物店提前关门五分钟。
没有世界末日。
第二天早上,闹钟委托人来取东西,听见声音后很满意。
“准了。”
沈临舟点头。
“准了。”
他说完,忽然觉得这两个字也很适合自己。
不是完全稳定。
不是永远正确。
只是终于不再一直慢十五分钟,或者被谁的倒计时追着跑。
生活开始有了自己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