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
它把这句话写进作业本边角。
【有些东西修过以后不一样,但主人说还是它,那就是。】
小禾今天也来了。
她看见这句话,说:“这句可以写作文。”
行问:“题目呢?”
小禾想了想。
“我的玩具?”
行摇头。
“我没有玩具。”
说完,它顿了一下,看向怀里的小雨。
小雨安静地被它抱着,蓝色兔耳朵有一点旧。
行低头改口。
“我有。”
小禾笑了。
“那你可以写小雨。”
行想了很久。
“可是小雨不是玩具。”
“那是什么?”
行抱紧小雨。
“朋友。”
小禾点头。
“那就写我的朋友。”
这句话行已经听过一次。
但每次听见,都像第一次。
傍晚,它坐在旧物店小椅子上写作文。
题目:我的朋友。
它写:
【我的朋友叫小雨。】
【小雨是一只蓝色兔子。】
【它以前在摇篮里。】
写到这里,它停住。
小禾坐在旁边,转头看它。
“怎么了?”
行说:“这里能写吗?”
小禾不知道摇篮是什么,但她看得出行的表情变了。
她没有问。
她只是说:“你可以写,也可以不写。”
行低头想了很久,把那句划掉。
重新写:
【它陪我很久。】
【现在它在我的书包里,也在旧物店里,也在学校座位旁边。】
【小雨不用说话。】
【它在,就可以。】
小禾看完,轻声说:“很好。”
行问:“具体吗?”
“具体。”
“那就好。”
晚上,沈临舟把小狗玩偶维修单放进新相册。
不是照片。
只是维修单。
备注:
【眼睛不一样。可以看见。】
林知叙看着这行字,忽然说:“这句也像我们。”
沈临舟问:“哪里像?”
林知叙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
“都不一样了。”
沈临舟没有反驳。
他们确实都不一样了。
林知叙死过又回来。
沈临舟从旧城和白塔里走了一圈,身上也早不是原来的样子。
但他们还在。
还能看见对方。
沈临舟合上相册。
“委托人接受。”
林知叙笑了。
“主人也接受。”
沈临舟耳尖有点红。
“你今天真的想睡门外。”
林知叙站起来去关门。
“我有钥匙。”
门合上时,外面天已经暗了。
旧物店今天开门。
今天也关门。
明天还会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