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姐嘴上说着，但是手上速度是一点没变，毫不犹豫就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玛雅将茶杯拿起来喝了一口，将空杯子放在桌上，桌子自动将杯子回收，玛雅温柔地看着自己的手。

“我只听说，你跟黑街的那个明川有点渊源，你签了这份合约，不怕与他反目吗？”

梅姐闭上眼，笑得很无奈，这份合约就意味着她跟明川之前的那些交集如同飞烟，转瞬即逝。

“玛雅女士，我以为我们是知己知彼的，我们多合拍啊，而且，明川他对过去的事根本不愿意提起，我一个人苦苦坚持，这有什么用？”

婉转的笑声回荡在办公室里，听得门外的丹尼斯浑身一颤。

大门一开一合，梅姐走出上城区的白房子，巴布夫人碍于天使的气息围绕在白房子里，没能显出身形。

“签约速度好快，话说你对明川是什么态度？按你刚刚说的，感觉你对明川余情未了啊。”

烟雾袅袅，被梅姐挥手打散，吐出一口烟后才回答巴布夫人的问题，但梅姐忽视了签约。

“我对明川？我见到他的时候刚从银狐被救出来，我厌恶所有的男人，那些下流作呕的做派，但是明川不一样。”

“怎么说？”

熊帮的小弟等候多时，见到梅姐出来时赶紧毕恭毕敬地迎上去，送上专属的飞艇。

“明川很干净，他对那些恐怖的回忆似乎只有敬而远之，他不会去想，要杀了带来无妄之灾的罪魁祸首，他就只会，缄默于口。”

巴布夫人听得觉得有道理，看来泽菲尔那个家伙会喜欢上明川是有道理的，就像路西法会看上利维坦一样。

梅姐两口就将剩下的烟结束了，微仰头看着那些冰冷的机械，但有时候，这也是某些权力的象征。

“我们这个群体，从古至今，都要付出成百上千的代价，才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权力，就是我们最好的奖品。”

巴布夫人点头，这是她第一次对梅姐的看法做出全方面的肯定。

身形显出，巴布夫人低下头认真地打量起梅姐的脸，手在梅姐的脸上一挥，最后的手指却在梅姐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人类太容易老了，我希望像你这样的，可以多活几年。”

梅姐有些疑惑，坐直身子转头看向巴布夫人。

“做什么诅咒我？”

梅姐的声音有些轻，巴布夫人无声地笑起来，捂着额头无言以对。

同时，捂着额头的也有一个人，但明川不是无奈，而是头痛，他看着酒店改造后的宴会厅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泽菲尔在一边搭着明川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腰，好不容易抬起头，又给弯下去了。

“泽菲尔，差不多得了，你再这样小少爷该哭了。”

聪明的明川赶在项立发火前，强行制止了泽菲尔无法自控的行为。

这两人好不容易说的了正常话了，不能被泽菲尔给毁了。

“我理解，但是，这个金色也太土了，不如直接换成白色，听劝吧少爷。”

项立想出声反驳，但是明川也点头，他觉得泽菲尔的建议没有问题。

“少爷，你哪里找来的布料，就算时间再紧也没必要这样。”

项立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就酒店的仓库里，我看到有多的，就想着废物利用一下。”

“这布料，是你母亲留下的，就用着吧，我倒是想看看玛雅是什么反应。”

项逢踩着无声的步子，端详着那些垂落的布料，眼中的东西只有泽菲尔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