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菲尔和明川在这个时候，已经不是项立的朋友跟发小了，项立再一次感受到自己和所有人的差距。

“你们……都不告诉我，你们知道一切，却这样冷眼旁观？太过分了！明川，你有把我当自己人吗？你的心早就偏向泽菲尔了！”

“项立，你没资格说这种话，明川要是把你当外人，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黑街对他来说，只有项逢是他留在这里的理由。”

泽菲尔出声呵斥项立，明川叹了一口气，他原先是来开导项立的，毕竟这个家伙马上就要离开下城区，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闹到现在这个地步，属实不应该……

“好了，也怪我事先没提醒你，老板来让我告诉你，晚上就动身离开，但我还有其他任务要处理，没办法送你。”

项立红着眼眶，这是有些醉了，说话都开始闷着。

“他怎么不自己来，我就是一个拿不出手的傻儿子，对他来说，是这样吧。”

明川想解释什么：“老板没有这个意思，是玛雅在联系老板。”

但这个时候的项立早就听不进去了，一口闷掉剩下的酒，酒瓶子往地上一砸，绕开泽菲尔跟明川，下了顶楼。

“酒后吐真言啊，少爷受得打击太大了，他自己能回过味来吗？”

泽菲尔看着滚到自己脚边的空瓶，脸上没了笑意，项立的处境，难道不是另一个自己，只是泽菲尔早就出来做事了。

地狱里没有谁敢在背后说着那样的话，那相当于当着路西法的面，数落路西法的孩子。

“我最近几天不在黑街，确实有任务。”

明川看着泽菲尔，也看着地上的瓶子，最后却没说话，尾巴第一次主动回应起触手。

“我也有件事要去办，”泽菲尔回过神来，恢复他那招牌的笑容，“看来我们要异地了，你会想我吗？”

明川哼笑：“你觉得呢？”

话虽如此，但尾巴没有放开泽菲尔的触手，两瓶酒就轻轻地相碰一下，心照不宣，一切都不必言语。

泽菲尔没有询问明川的任务，就像他也没有回答明川的询问，泽菲尔确实还有一个任务，监视帝维纳特在人间的动作。

“好久不见了，玛雅。”

泽菲尔坐在玛雅的办公室里，没什么耐性，身后还站着皱着鼻子的拜帕。

“你这里还是一股天使的味道啊，说话！”

玛雅听着泽菲尔最后的重音，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话，同时给泽菲尔倒了一杯水。

“我知道你来做什么，丹尼斯是我手底下的人，他做事确实是我的授意，项立能安全回到黑街，这得多亏了我。”

泽菲尔没碰那杯水，皮质的外套敞开着，里头一件黑色的紧身衣钩出完美的身体线条，那张跟路西法类似的脸上，表情却不怎么好看。

“所以你现在来敲诈我了？就算没有丹尼斯松口，我也一样能让事情继续进行下去，岁叔没有活路。”

“可是你答应了丹尼斯，那现在就要答应我一件事，这是契约精神，地狱的恶魔。”

地狱恶魔最看重的就是契约，这是玛雅有持无恐的底气，但她还是低估了泽菲尔的流氓程度。

“关我什么事，我跟丹尼斯是口头约定，嘴巴说的约定，就相当于没有约定。”

泽菲尔冷笑，他不会给玛雅任何机会，淡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

“我们只是想让您在这里休息几天，同时作为我们新技术的体验者，我们需要一些反馈而已，这样都不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