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少钧被嫌弃了也只是笑:“这可是定情信物,我不宝贝它我宝贝什么?”
很有道理,但柳闲愉还是觉得差点意思。毕竟他最开始想拿来当定情信物的其实是他那块游鱼玉佩,只是那玩意丢了,不知所踪。
他想了想,又披衣出去找春彩,想问问看有没有玉佩的下落。
春彩也是很无奈:“完全没有踪影,冬云甚至托人出去问过,都说没人见过。你当时究竟掉哪了?”
“应该是丢在祈兰河边了吧……”柳闲愉不确定,他真的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时候丢的。
而且他系玉佩的绳子上的打了死结,现在连玉佩带绳子全不见了,也是稀奇。
柳闲愉想无可想,竟是扭头去问谢少钧,他们大理寺接不接失物的案子。
谢少钧莫名其妙:“丢了什么?”
“一块玉佩,就这么点大,绿色带一点橘的料子,上面雕的锦鲤。”柳闲愉边说边比划,“那是我从小戴着的,前阵子丢了,一直没找到。”
听这么个描述,谢少钧也是心里有数。
那边柳闲愉还在絮叨:“那玩意跟了我二十几年了,值不值钱不知道,总之很有感情……”
谢少钧别开脸,他喝了口茶,脸色有些不自然。
他可太知道那块玉佩在哪了。
前阵子他回大理寺干活,夜里实在是想念柳闲愉,就又偷偷把玉佩带到大理寺,现在正在上次柳闲愉待过的那个小房间的枕头底下。
柳闲愉见他不说话,一想也是,大理寺最近这么忙,哪有功夫帮他找东西:“好吧,那我还是自己找吧。”
错过了开口时机的谢少钧愣神片刻:“很重要?”
“废话,那玩意我戴了二十几年了,当年周岁宴是在京城摆的,那些老人估计都认得,其他不好说。”
不过呢,只要不是落太子和四皇子手上就好。
这两玩意一个会恶心人,一个会拿玉佩来做文章。到现在都没见这两玩意闹出来的动静,想来也没落在他们的手里。
至于其他人那就无所谓了,就当……就当他与这块玉佩的缘分已尽吧。
谢少钧张了张嘴,想说玉佩在自己这里。但提及此事,他便必须要跟柳闲愉解释自己为什么来过将军府这么多次,居然一次都没有提及归还的原因。他找不到借口来为自己的私心描补,因为不管什么理由,都解释不了他竟然带着别人的贴身玉佩。
往日不曾细想,现在被柳闲愉这么一提醒,他忽然咂摸出来自己这种行为有些变态。
好吧,也可能不是有些。
他沉默片刻,只说有空会想办法帮柳闲愉寻回来。至于是什么办法,他没说。
东西已经丢了这么久,柳闲愉早就已经放平了心态,只招呼谢少钧赶紧上床睡觉,明天他要回金吾卫值班。
一辈子正直的谢大人没想到会摊上这么个事,连躺在柳闲愉身边这心都碰碰地跳着。
而柳木头呢?
柳木头完全没发现他在紧张,只是嗅到谢少钧身上的暖香,脑子便自动发散到了系统给他看的教育片上。
两人各怀心思睡了一晚,第二日柳闲愉便像是一条死鱼一样被人从被子里面挖了出来。
“起来了,你今天值日班。”春彩带着冬云进了门,一个人负责从被子堆里挖人,另一个负责拧帕子把柳闲愉洗精神些。
早就已经起来收拾好准备回大理寺的谢少钧看得有趣,便站在窗外又看了会。
柳闲愉眼睛都不睁开,摸索着起来洗漱换衣服,坐在镜子前有打起了盹。他闭着眼睛的模样颇为招人疼,很宁静,像是完全没有被这世俗所沾染。
谢少钧看得心痒,站在窗前不愿意走了。
等春彩替他梳好头,柳闲愉这盹也算是醒了,他检查了一下软甲的系带还有佩刀,便抬脚往饭厅走去。
才出门,就被在门边守株待兔的谢少钧揪住领子拉过去亲了口。
他愣神一瞬,便搂着谢少钧的腰往柱子后面躲,唇舌交缠,他们交换了一个深吻。
“大早上你就招惹我?”柳闲愉抱着人不放手,语气颇有一点兴师问罪的意思。
见此刻四下无人,谢少钧捧着柳闲愉的脸又亲了一下:“你不是我的么?给我亲一亲又怎么了?”
说着,他的吻又落在柳闲愉的唇边。
“不怎么。”柳闲愉按着谢少钧的后脑,让他跟自己亲个够,一直到谢少钧有些手脚发软方才把人放开。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那边春彩收拾好房间出来发现人都不见了,疑惑道:“人呢?已经去饭厅了?”
走廊尽头的冬云摇头,他压根就没看见柳闲愉的人影。
正躲在柱子后面的柳谢二人相视一笑,随后才抿着唇,各自理了理衣服,若无其事地走出去:“走啊,吃早饭去。”
谢少钧跟他的身后,嘴唇莫名有些红润。
春彩疑惑地望着他们俩,没说话,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