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望着阿奇,只觉眉眼间漾着熟悉的样子,可心底的主意却如磐石般坚定——莫非是许仙前世的姐夫李捕头?
四人踏进房间,烛火将身影拉得修长,正要与这方天地缔结“天长地久”的羁绊时,小青忽然发觉少了年年的踪迹。她蹙眉环顾,目光掠过雕花窗棂、暖黄灯罩,最终追出门外——只见年年正朝着关煞的地方走去,背影浸在月色里,连发梢都垂着化不开的忧郁。
“年年,不如来和我们一起聊聊天吧!”小青的声音裹着暖意漫过去。年年回头时,眼底曾闪过一瞬雀跃,像星子坠入深潭,可转瞬又被沉甸甸的使命压灭。她抿紧唇瓣,沉默着转身,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谁的梦。她何尝不羡慕小白与小青?那些亲人围坐、笑语盈门的时光,是刻在骨血里的暖;可她更懂,**唯有失去过的痛,才会让“珍惜”二字长出带血的根**。
年年忽然停步,转头望向小青时,喉头滚动了几下,话语像浸了水的棉絮,沉而涩:“好好在这里过个年吧!好好享受与你姐姐的相处时光……我们虽为妖,寿命比凡人漫长,可谁又能掐算到明天的灾厄?珍惜眼前人啊,小青。”
“你什么意思!年年你要去干什么!”小青的惊呼像利刃划破夜空,屋内三人被震得心头一颤,慌忙追出来。四道目光织成网,牢牢锁住年年单薄的身影。
她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叹息:“或许今日一战,我便要永远离开了……身子早已力不从心,可使命在肩,我怎能退?你们……就替我多尝尝过年的甜吧。”
小青的心像被攥紧般发疼,她不懂自己为何对年年牵挂至此——是为那救命之恩?还是早已将她视作比挚友更亲的存在?泪水在眼眶打转,她却倔强地仰起头。
“小青,别这样。”年年的声音沉得像古钟,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这是我的使命,更是我逃不开的职责啊。”
小白静立一旁,指尖无意识绞着帕子。她怎会不知年年的苦?几百年前,阿宣与她何尝不是被命运的枷锁捆住?那些“不想做却不得不做”的选择,像钝刀割肉;后来阿宣化为妖身,终究丢了性命……这段过往,是小白心头永远溃烂的伤疤啊。年年抬头瞥了眼天色,眸中决绝一闪而过。刹那间,她身形暴涨,化作一头狰狞年兽,裹挟着凛冽寒风冲天而起,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径直撞向远处那团翻滚的黑球。小青与小白下意识想要追随而去,可脚步刚抬起又沉重地落下——她们清楚,那样的战场,凡躯去了也只是徒增累赘,除了目送那道决绝的背影消失在云层深处,别无他法。
四人退回屋内,原本热闹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众人心头,过了足足十几秒,小白才终于忍不住打破了这份死寂,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与探究:“小青,你不在我身边的这几日,究竟和那只叫年年的年兽经历了什么?”
小青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当听到年年竟独自直面并秒杀了那只浑身散发着滔天煞气的老鼠精时,屋内三人的瞳孔都不由自主地收缩,震惊之色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