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事?”韩魏最近发现,木田应该做了什么亏心事,不然为什么看见他老想躲?趁木田布菜的间隙,拎人家的后领子,木田挣扎着喊少爷少爷也不松手。
“你往我饭菜里下药了?”木田听得全身都凉凉的,连忙摆手:“少爷,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啊。”
“我怎么敢往你饭菜里下药呢,这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啊,我每天兢兢业业,就连梦里也在研究该怎么给少爷做好吃的,伺候好少爷的胃就是我的人生理想,老师说了,人要有理想才能活得下去,而我能活下去,就是因为少爷,少爷是我的全部啊——”
韩魏:“……”
“不是下药?那就是往我房间里放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木田欲哭无泪,他又不松开:“少爷,俗话说天地合而万物生,世界本源是具体物质形态,我是21世纪好青年,坚定的唯物质主义和无神论者,怎么会往你房间里放不干净的东西呢?不仅不会放,我还一天打扫三次,早起一次,中午一次,傍晚还有一起,少爷的床单被褥我也是一周一洗,保证少爷高质量睡眠就是我的另一大理想!”
韩魏仍是不解,皱着眉瞧他:“那你为什么一看见我就一副老鼠看见猫的样子?”
还不是因为那个梦?跟现实这么贴。少爷刚跟他讲完要带他去个地方他晚上就梦到韩魏带他去被抛弃的居民楼,恰好那句“头着地还是脚着地”少爷也问过,都说梦境是反的,可这是先发生一部分才有的梦啊,谁知道后半部分什么时候出现?那时候他还能有命吗?他还有两个心愿没完成啊,虽说也不是什么大英雄可惜什么的,但他还没活够呢。他只盼着尽量少出现在韩魏的面前,祈祷他不会想起更不要真的带他去某个地方,不然他真的需要提前多备两条内裤以防吓尿,还有,他这么个大个人物,报警了警察会管吗?
这么些天,他一想到这些就想哭,许巍还没退伍,他答应许巍要买花去车站接他呢,他不想成为言而无信的人。
本来醒来的时候根本没记得的,一看见韩魏梦就跟海水倒灌似的轰隆隆往脑子里灌,那天自己穿的啥衣服都记得了,好几天没睡超过三个小时,几乎都要精神衰弱了呜呜呜~
他讪讪笑,讲话跟鬼飘似的:“没有啊少爷,这不是正在你手下被拎着呢吗哈哈哈。”
他越这样,韩魏越是笃定他有鬼,把人给松开,木田拔腿跑没两步,只听韩魏以平静的语气威胁道:“不说那就开除,不仅开除,这段时间的工资也一并扣了,你还要付我在这住的房费、吃的伙食费、刷牙洗澡的水费。你自己决定吧。”他朝他直直地抿了下嘴角。
木田伤心欲绝,原是他看走了眼,以为这位老板虽然看着不近人情,哪曾想竟真的不近人情,他就该坚定第一思想的,怎么能因为一两次怠工但没受到处罚就把他供成大好人了呢?果然资本家都是披着羊皮的狼,他一鼓作气二鼓作气三鼓作气……气馁了……好吧,他是个见钱眼开的人,几万块钱对他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法治时代,嗯,法治时代!
他嬉皮笑脸地转过来:“少爷,方便问问您要带我去哪里吗?”
韩魏一副忘记了才想起来他说过这话的表情,木田都要自闭了,早知他真忘了就该随便编一个的。
他挠挠鬓角:“还没想好。”
“这跟你躲我有什么关系?”
木田扭捏地跟他解释。
木田在韩魏的脸上看到了他连续叹了三次气。但是!这是不是恰好说明,少爷没那意思,纯粹就是他做梦多想了?不然坏人一般被拆穿不都是爆裂地漏出那副凶神恶煞的嘴脸吗?
“少、少爷?”木田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韩魏冷淡地看了他一会,脸上突然出现了怪异的笑:“一开始不是这样打算的,但你既然提了,也不是不可以。”
今天真是见识了人性的多样性,木田即刻化身蝗虫,立马在韩魏的周围飞来飞去,嘴里说着讨饶的话:“少爷求你了求你了少爷,我开玩笑的啊,在我的印象中,少爷是多么得英俊潇洒风度翩翩风流倜傥心地善良和蔼可亲,全天下!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像少爷这么好的、人!”
吵死了。韩魏无奈地摇摇头:“闭嘴!”
木田讷讷地:“哦。”
“那少爷我们说好了哦,你不能这样的。”
韩魏已坐下开始吃:“你再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把你带上楼然后推你下去,左右我有钱,不行我还能跑到国外去,在哪都能过得滋润。”
这下木田是真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晚上的时候木田加倍献殷勤,少爷的咖啡严谨地按照适配比去做,还把杯子贴在脸上试温度,试出了一个红色的印子,韩魏在忙工作,他就整理床铺,铺得角落一个褶皱都没有,如果与地板颜色一致,都可以融为一体了,转悠了三圈,确定忙完了所有的事情,坐在椅子上跟兔子似的竖起耳朵,韩魏一个抬手的动作他都要多此一举地去扶一下,搞得韩魏一头雾水:“我是瘸了吗?”
木田连忙摇手说没有没有,不敢。
下一次,韩魏站起来,他也跟着站起来,头好巧不巧地撞在韩魏下巴颏,给韩魏痛得天灵盖起飞!蹲在地上抱住整个头,木田从来没有这么慌过,他觉得他真的完蛋了呀,弄巧成拙到这个地步……雇主真的要开除他,他不认命也得认了。
“少爷对不起,少爷真的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觉得你要站起来那肯定是有事,那你有事我作为伺候你的不能让你亲自动手啊,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少爷你很疼是不是我去给你拿药,上药就好了,我去拿药。”一点都不夸张,木田的眼泪成串地往下掉,擦都来不及擦,满脸是泪的跑出去。郝明灿从房间里出来,看人哭成这样脱口而出我去,昏昏欲睡的眼睛瞪得老大,几乎是以飞机的速度闯进韩魏的房间,第一眼就是床上——干净的;整洁的;一尘不染的。
膨胀的肾上腺素极速降了下去。郝明灿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白眼翻过来才看见坐在地板上抱头的韩魏。
“韩魏你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