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魏疼得被木田蠢得不想说话。
“兄弟你咋了?”郝明灿懒散地靠在床头,又问了一遍,等他意识到不对劲木田已经以火箭的速度冲刺拿好药并奔上楼来,出了一身汗,跟泪水混在一起,有点狼狈。
木田跪在他面前试探地去扒拉他的手:“少爷您能先松开手吗?我要给你上药。”
韩魏缓了一会,浑身没力气,没骨头般施施然地坐在床上,脖子连着下巴再连到下嘴唇那块都红了一片,还有星星点点的血点,眼眶蓄了疼痛的生理性泪水。
看到这副场景,郝明灿又说了个我去,收起那副懒散样,问道:“韩魏你被袭击了啊?”他目光飘向战战兢兢准备上药的木田:“小田田,你搞的?”
木田含糊不清地点头。郝明灿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厉害。”
二人离得很近,一个又在哭、一个气息还没能平稳下来,故而二人的呼吸全拍在彼此身上了。韩魏垂眸凝视他下巴不停滴落在自己手上的泪,咽了口唾沫,出言安慰:“是我被撞又不是你被撞,哭什么?”
木田喉咙哽了一下:“少爷,等我上好药和你商量商量解雇我的事。我知道我毛手毛脚还有点懒,在这的两周做好的事屈指可数,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所以你开除我的话能不能发半个月的工资给我?我以后再见您一定会向您问好的!钱对我真的有点重要。”不是有点,是非常!可眼下的状况他要是说得严重些会有点道德绑架的意味,他良心过意不去。
郝明灿啧啧:“他怎么可能会开除你呢。”
无人搭理他的话茬,倒是韩魏蹙起了眉,木田以为弄疼他了便再轻了些。
“我说过要开除你吗?你怎么整天不是在想工资就是在想被我开除?”
木田委屈撇撇嘴,嘟囔:“你下午还威胁我不告诉你为什么要躲你就开除我呢。”
他是那意思?但毕竟是他说出口的话,韩魏懒得辩驳。
“别哭了,不开除你。”
木田不信,他认为他和韩魏的信任度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了,都说事不过三,但他答应韩魏又出尔反尔的事数一数绝对已经过了三次了。他现在正在帮少爷上药,少爷应该是担心他弄疼他了才会先哄着。
木田止住了哭泣,抽了下鼻子:“少爷,我说认真的,我是个对自我认知清晰的人,也是个有责任心的人,您就大人有大量,发我半个月工资,我和你保证,我一定会照顾到你痊愈的。”
韩魏就搞不懂这个人了:“你是听不懂话?”
韩魏的语气过于严肃,木田颤了颤,抿紧唇,不敢吭声了。韩魏的语气又软了下来:“我也认真的,说了不开除你就不开除你,”他指了指自己的下巴:“这就当意外,也不扣你工资。”
木田半信半疑,真信此刻也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人确实被吓得不轻。
上好了药,韩魏遣他去休息,木田不肯动,说是要给守着韩魏:“万一少爷半夜渴了要喝水怎么办?”
韩魏:“我可以自己倒。”
木田:“少爷要是饿了呢?”
韩魏依旧干巴巴:“不会。”
……
木田:“那少爷要上侧——”“你还能帮我扶着?”
木田犯了愁:“那好吧少爷,我就在隔壁,你有事喊我,我会很快起来的。”
韩魏嗯了一声,临他要走时又喊道:“木田,明天有个人要回来,你多做一个人的饭。”
木田闷闷地点点头:“好,少爷。”
“木田,”韩魏又喊住他:“不会开除你,不扣你工资,不责怪你,安心睡觉。”
过了好久,背着的木田才说了声好:“谢谢少爷。”声调似乎是又要哭了。
韩魏叹气扶额,起身去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