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慧这么说的时候，季寒煜只是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其他的。
“小煜，”李知慧敲了敲季寒煜房间的门，“这两天在家你好好吃饭，认真备赛，我和你爸快去快回。”
大门被砰的一声关上，季寒煜掀开被子坐起身，看了眼房间门，轻呼了口气。
简单吃过午饭，季寒煜换了身衣服，从床头柜的柜子里拿出一袋狗粮，打开房间门，走到鞋柜旁换上鞋，然后出门。
昨天下了场雪，路上有薄薄一层雪，雪上散落着片片红色，不用细看，闻着空气里的火药味就知道是鞭炮的残留物。
那么多天没来，也不知道狗子现在怎么样，过年这两天又是放鞭炮又是放烟花的，肯定吓得东躲西藏的。
这样想着，季寒煜加快了速度。然而，到了地方狗子却不在。搭的狗窝好好的，碗也在，但碗里都是雪，不仅如此，还有泥。
如果经常投喂，正常情况下，应该不会这么脏……
“老……季？”人转了过来，陆殇烊确定自己没认错人，笑了一下，“你也来喂这小崽子了？”
脑海里有个猜想，季寒煜皱了下眉，道：“它好像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陆殇烊反应了一下，“艹，狗没了？！”
看他这个反应，季寒煜问：“最近你也没来喂？”
“靠！”陆殇烊来到狗窝前，不死心地朝狗窝里看，“俞宁那天发消息跟我说我不用来喂狗了，我问她为什么她就说听她的就行，然后我就没来。今天想着那么久没见我的狗儿子有点想它，结果它不见了！”
陆殇烊越说越激动，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艹了一声，“现在天这么冷，它该不会被哪个嫌自己命太长的畜牲抓走熬汤了吧！”
这个设想不是没有可能，季寒煜拧起了眉，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同桌……嗯？等等……
“你是说是我同桌不让你来喂狗的？”
“是啊，艹，我去周围找找！”陆殇烊说着撂下狗粮就要去找。
“你等一下，”季寒煜叫住他，然后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我同桌应该知道狗在哪。”
陆殇烊一听，冷静了下来。
二人站在狗窝旁，等着电话那头的人接通。
“怎么了？”
季寒煜看了对面人一眼，“你知道狗在哪吗？”
“狗？哦，天太冷了，我把它带到叔的店里了，刚好店里也有足够的剩菜剩饭喂它。”
季寒煜松了口气，刚想说那就好，对面的人就拿过他的手机，对着话筒情绪激动道：“艹，你把狗弄去刀叔那你不跟我说，我他爸还以为它被人抓走剁了炖汤了！”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陆殇烊？你俩……现在在一起？”
陆殇烊瞟了眼旁边人，然后道：“靠，还不是怪你什么都不说，大冷天的我和老季还跑过来喂狗！还傻逼得以为狗被人吃了！”
听筒里传来几声闷笑。
“你自己傻逼别扯上我同桌，把手机还给我同桌。”
陆殇烊一惊，俞宁是怎么知道他把手机抢过来了的？
季寒煜拿回手机，“我在。”
等了一会儿，对面才开口。
“这个点儿出来喂狗……没事？”
他同桌这样说就代表知道了答案，季寒煜嗯了一声，“去我外婆那里拜年了，这两天不在家。”
“这样……同桌，你把手机开免提。”
季寒煜依言把手机开了免提。
“你俩今晚有事吗？”
陆殇烊狐疑地看了眼季寒煜，道：“哥没事啊，怎么了？”
“同桌你呢？”
刷题不知道算不算有事，不过在他同桌和面前人眼里应该不算，所以季寒煜说：“可以没有。”
“既然都没事……那晚上要不要一起放个烟花玩玩？”
二人：“放烟花？”
“嗯，叔他们买了很多烟花，除夕和大年初一都放了，还有很多，说是十五再放，不过今晚拿几个放也没事。”
陆殇烊笑着道：“放烟花有什么好玩的，不过既然你想玩，那哥就陪你玩吧。”
这人语气都兴奋起来了，还装作一种勉为其难的样子，生怕自己不被骂。
看了看地上的狗粮，季寒煜蹲下去，把碗里的雪倒出来，掏出纸简单清理一下后在碗里倒入些狗粮。
陆殇烊有些疑惑，“老季，狗都不在了，你怎么还在碗里倒狗粮？”
“就算狗不在了，也还有其他流浪狗。”
陆殇烊眼睛瞪大一瞬，随即笑道：“是还有其他流浪狗没错，不过这一条小巷被狗儿子霸占后，其他流浪狗不知道怎么就不来了。不过，我知道它们都在哪片儿混。”
跟着陆殇烊七走八拐，季寒煜还真就看到许多流浪狗，而且这些流浪狗一点儿不怕人，见陆殇烊来了都摇着尾巴围了上来。
“好了好了，想吃就给我让条道。”
季寒煜望着陆殇烊给每个角落的狗碗里倒狗粮，轻车熟路的样子显然来了不止一次。
“你手里的狗粮给我。”
季寒煜把狗粮给他，“你怎么发现它们在这里的？”
陆殇烊背对着季寒煜给面前的小家伙们倒狗粮，“就之前让俞宁去网吧找我们，结果她迷路，我和曹阳去找她的时候。”
就像是命运安排的一样，而对方也没辜负命运的安排。
“你经常来喂它们？”
“喂狗儿子的时候顺道也来喂喂。”
实际上，从小巷走到这里不仅不顺道，七拐八拐的，找过来也不容易。
袋子里没了后，陆殇烊直起上半身，扭过头就看见了一抹稍瞬即逝的笑，因为太快，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不过就像你同桌说的，世上的流浪狗猫很多，我们不可能喂得过来。所以，既然养了就要负责。”
季寒煜又看了看埋头进食的小家伙们，补充道：“面对流浪的它们，就算不喜欢也不该伤害。更何况，说不定在它们眼中，它们并不是在流浪，因为地球本就是它们的家。”
俩人看着彼此认真的表情，突然，不知怎的，笑了起来。
“艹，我们俩这是在干什么呢，友爱宣扬大使吗？而且这周围就我们俩，宣扬给谁看？它们吗？”
“无论如何，还是希望它们能被善待。”
“嗯，”想到了什么，陆殇烊看了眼手机时间，“艹，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老季，我们找家店吃顿饭就去找俞宁吧？”
“现在还有店开着？”
“找找总会有的，毕竟总有人想赚钱。”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