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升职这件事，铃总觉得有些忐忑。

领导说她教导下属有方，管理能力一流，希望在她的管理下行动课能恢复以往的辉煌。

铃说：“领导我真的受之有愧，我真的真的没教她什么东西。提拔我不如提拔她。”

领导：“你看你又谦虚，新人能有这么强的应急能力？不都是靠你培养啊。提拔的事得放放，她刚进公司，还没正式跟过项目，提拔她说不过去，年终奖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你手里客户不少，以后做上管理层就不直接参与生产了，你的客户按理说是要分给各组，但既然你这么信任她，让她先挑吧。”

于是，荣升课长的铃从公共办公区搬进了独立大办公室。她平白得了一笔装修津贴，正沉浸来权力带来的喜悦中无法自拔呢，把二郎腿翘到桌上才发现办公桌上多了个神秘小盒子。

她拆开外包装，赫然发现里面是一只泡了两颗眼球的玻璃瓶。如果不是看到了贺卡，她差点以为是有人在威胁她。直到翻开茉莉花封面的小卡片，时牧秋工整的字迹露出来：赔你两个。

铃知道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关心。她微笑着将瓶子收进抽屉里，打算“恩将仇报”。

“你去考个证吧。”

“什么证。”

“杀手执业资格证。”

“还有这种东西？”

“当然，这东西大有用处呢。”

杀手执业资格证，由GKA（The Global Killer Association）颁发，是一种含金量超高的全球通用的合法合规的行业准入资格证。分一二三级，二三级随便考，一级需要在二级的基础上结合这些年的工作量申请。

“早几年没人管，没证也随便杀。但是后面严了，我们部门只有大洲考下来了，大家都挂靠在他名下，倒也没人追究。但现在他不是退休了吗，再挂在他身上不合适了。”

“没有这个不能接活吗？”

“嗯……”铃想了想，“倒不是一点也接不到。这玩意太难考了，用这个卡人得卡掉四分之三的人。这考试半年一次，有笔试有实操，大洲当年实操卡线过的，拿到二级证之后公司奖励了半年的绩效。大客户都看重这个，现在行业竞争厉害，其他公司有我们没有不像话。”

“整个公司就大洲有？”牧秋忽然有种使命感。

“哪能，这么大的公司，每个部门至少有一个。只有我们部现在空悬着，挂在PM那边。那个有证的女孩子也很厉害，跟你差不多年轻，比你大不了几岁，有空你们交流交流，她负责海外事业，有机会你也接接她的活涨涨见识。”

“知道了。”

“好好学啊，我把大洲给我的资料传给你。现在卡得不严不代表以后卡不严，万一没有证不让上岗，好多人得失业。”

“你怎么不学。”

铃觉得这问题像在挑衅，“我怎么没学！我学得会吗，杀人我会，用字母算数我哪会？什么abxyz，还有研究三角形的，杀人用得上三角形吗？”

“还有事吗，没事回学校了，下午有课。”

“慢着。”铃把她叫回来，“我手里的客户要转出去，思来想去，把枫那边的业务转给你正合适，你哪天课少我给你培训。”

“不要。”

“傻孩子，怎么不要呢！”

“我有项目了，她的业务你给别人吧。”

“什么项目，工作量稳定吗？”铃忽然觉得自己这个领导当得还不如不当，大门一关啥也不知道，“怎么没人跟我说呢？”

“PM直接找的我。你现在管所有人，不只管我，”

铃眯起一只眼，“好事不背人，避着我找你就不对。什么业务，在哪？”

“新业务，在外地。”

“去哪，干什么？”

“去非洲猎杀偷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