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图用纳米交给她的土话和绑架者交涉,结果时牧秋先自己下来了,走近点再看看,车上也没别人啊。
“林恩博士?”
“对,你是……”
“你可以叫我秋,我是你找的摄影师。”
“秋!天哪,你没事真的太好了!那两个绑你的呢?我要好好教训一下他们。”
“恐怕有点难了。”
“啊,为什么?”林恩迟疑地问。
牧秋把散开的头发重新编了个发辫,淡淡开口道:“还以为是你安排的入职测试,都杀了。”
晚上,从队里下课后,纳米迫不及待地来到林恩的营地想要拜会下她接回来的那个女人。
“Lynn!Lynn!”到底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孩子,白天是不苟言笑的孩子王,到了自小看着他长大的林恩面前却像个调皮的小猴。
纳米把背包随地一扔,活蹦乱跳地用不太流畅的英语描述了一遍在队里听到的故事。
“她真厉害!现在大家都在说以后还是不要动那些歪心思,如果运气不好绑到会神秘功夫的东方女孩,早上还在喝酒,晚上就被秃鹫吃得只剩骨头了。她也是来研究小动物的吗?”
“不是,她是摄影师。”
“什么叫摄影师?”
“就是专门给小动物拍照片的人。”
“哇,她在哪呢!”
林恩被他吵得头痛,指了指时牧秋的帐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点声,你别着急,她一时半会走不了。现在人家休息了,你不要……”
没说完纳米就已经跑了。
纳米跪在帐篷边,用手指捅开一点拉链缝隙试图往里瞧。什么都没看到呢,冰冷的枪管就抵在了他眉心中央。纳米吓得仰翻在地,往后爬了几步。
枪口向上走挑开拉链,他看到军靴和迷彩裤,接着时牧秋弯腰从帐篷里踏出来,“有事吗。”
借着篝火的光,纳米看清了她的脸,不由得一愣。
她的头发和眼睛都是黑色的,像指挥官桌上那瓶从不许他碰的墨水一样黑。跳动的篝火映在她眼里,像湖水倒映着星星。但湖水会因风起波澜,她的眼睛却不会。
看清来人是个小孩后,牧秋侧身收枪,纳米看到她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梳成一个低扎的麻花辫,耳边垂落的一点碎发随意挽在耳后。
林恩气沉丹田,刚要喊大家吃饭,一低头看见纳米不知什么时候跑回来了,“怎么了?”
“没怎么。”他看起来老实了很多,全然没有了刚才那股孩子气。
“哈哈让你别惹她,她打你了吗?”
纳米涨红了脸:“她没有打我!”
牧秋也坐了过来,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眼前的男孩是黑白混血,肤色相对原住民白一些,五官也更柔和,只有那头卷发很有当地特色。
她在思考他和林恩的关系。
林恩主动解释道:“我的年纪是够当他妈的了,但我不是,他妈妈是我们这村长的女儿,爸爸是我之前的同事。但那个王八蛋没福气,坐的直升机被这儿的武装分子认错打下来了,还没见到这小子一面人就没了。”
林恩说着揉了揉纳米的头发,“你看他长得这么秀气,都是他爸爸的功劳。”
“别动我发型!”男孩连忙躲闪。
“还害羞了。”
纳米瞥了一眼时牧秋,问林恩她叫什么。
林恩喝了点酒有些迟钝:“秋,他问你叫什么。”
“我叫秋。”
纳米低下头重复着她的名字,林恩在一旁纠正。
“你这个大舌头得好好练,不然以后给人下命令谁听得明白?”
“不是球,是秋——”
“又成糗了……跟我读,秋——”
时牧秋不知道自己的名字竟然这么难读。
纳米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问:“我能不能叫你Miss Q?”